时陌瞥了鸟妖一眼，稍稍提高音量：“行了，你先通知狐族那边启动B套紧急方案，明天开始让宋记挪到更大的地方，防止发生踩踏事件。我现在就跟上面打申请，让领导立即调派更多安保力量！”
“所有队员，立刻下去维持现场秩序！”
鸟妖及其他监察员面容一肃，异口同声：“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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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面上的宋穗和罗十七、神兽们正忙得不可开交。
在胡千娇的安排下，临时摊位区最靠里的一整排摊位全部归为宋记所用。
短短不到半天时间，狐族的人手对这里进行了基础改造，原地搭了一个简易高台。他们不仅将这些摊位转变为了集售卖、收银为一体的五个独立窗口，还运来数个精铁制成的安全护栏，为每一个窗口单独规划了动线合理的出入通道，同时配备全新的话筒、音响等扩音设备，便于进行全场播报。
在征得宋穗的同意后，胡千娇又派手下运来一批跟妖族身份证挂钩、系统完善的收银设备。既方便分流，对维持现场秩序有益无害，也有效防止妖族顾客重复排队、多次购买灵菜，大大方便了宋记的经营。
此刻，五个独立窗口前，已经各自排出五条长队。
左右两边的四条队伍，形象展现了什么叫“山路十八弯”，并且在狐族规划好的入口之外，又延伸出来四条仿佛看不到尾的长队。由于新到的客人越来越多，目测整个队伍长度还在不断增加中。
至于最中间的老客专属通道，排队的客人数量明显少很多，从队尾到入口之间甚至还留有一段不算短的空档。
老客们感受着两侧投来的无数嫉妒、羡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挺直腰背，内心爽翻天。
懂不懂天上掉馅饼、出门撞大运、无意中被带飞的爽啊！
左右两边的新客们：“……”
为什么发现宋记这一超级无敌绩优股的不是他们？
自身的“失败”固然心痛，别人的成功更让妖破防呜呜呜……
胡灵俪派来的数十名狐妖，每三位为一组，分散在五条长队的不同位置，正在努力维持排队秩序。到底狐族普遍武力值不够，遇上一些不讲理的粗蛮客人，难免沟通吃力。
至于罗十七，因为最前方的窗口缺人手，已经被宋穗紧急召回，派去独立经营最左边的窗口。
此时，罗十七忙中抬头，无意间发现天上飞来近二十名身着制服的监察员，瞬间安心许多：“穗穗姐，时监察员他们来了！”
宋穗点头，看向几步之外监控整个现场的胡辰：“胡小哥，麻烦你跟时监察员做一下对接。马上就要开摊，现场秩序千万不能乱，一乱肯定会出事。”
胡辰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快速应了一声“宋老板你放心”，然后领着罗十七朝时陌等监察员落下的方位走去。
宋穗轻舒一口气，定了定神，望着身后，担心地问：“小鸡，你还可以吗？”
今晚卖的是狐族同款的串串香，五个窗口同时开卖，就需要朱雀同时把控五个炉子的火温。
这要放在平时倒也没什么，但今天下午的比赛里，为了加速高汤的熬制，朱雀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灵力，现下再来这么一波消耗，难免吃力。
朱雀背光而站，整个上半身没入阴影里，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听见宋穗透着担忧的声音，朱雀倨傲地抬起下巴，无比自信：“哇，小树妖你这也太小看我了吧！控制五个灶眼的火温而已，对我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再来十个都不怕！”
无论语气还是情绪，朱雀表现得和往常一般无二，依旧活力满满。
恰好此时，和宋穗搭档的貔貅转过头说了一些什么，似是想要问宋穗一些有关收银设备使用方面的问题。
宋穗便没有深思，安心地对朱雀说了一句“那就好，小鸡加油”，然后就回到窗口前，先为兴致勃勃的财迷小老虎答疑解惑，然后继续投入到最后的准备工作里。
这时，窗口前排队的妖族顾客里，有妖怪想偷拍一张宋穗大师的照片，却忘记关闭闪光灯。
“咔擦”一声，一道刺目的亮光闪过，照亮了一瞬朱雀有些发白的面色，还有干到微微起皮的双唇。
朱雀闭了闭双眼，随后不动声色地擦去额头冒出的细汗，甩了两下有些疲软的双臂，想以此重新积蓄力气。
呼——
还好，还好没被发现。
朱雀偷偷呼出一口气，不断在心里默念。
小树妖已经很辛苦了，本神鸟绝不可以在这种时候再给她添乱，让她担心。
坚持，再坚持一下，只要坚持到摆摊结束后之后回到别墅就行……
五分钟后，全场响起宋穗轻快而活泼的声音。
“大家晚上好！”
闻声，全场的妖族顾客们瞬间精神一振，齐刷刷地看向站在前方高台正中间位置的宋穗。
宋穗举着话筒，笑道：“首先，先谢谢大家前来照顾我们宋记灵菜的生意！”
底下有妖怪接话，超级大声道：“宋大师客气了！您愿意把灵菜这种好东西拿出来卖，应该是我们这些普通妖怪谢谢您才对！”
话音未落，在场的妖怪们纷纷附和。
“我以为只有牛逼的大人物才能吃到，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没这个口福啦！”
“宋大师莫不是观音菩萨下凡，专来普度我们这些小妖了哈哈哈哈！”
“从此，老子就是宋记的忠实信徒！”
这些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一句叠着一句，还好宋穗这些日子以来妖力大涨，勉勉强强能听清楚一些。
宋穗笑了，爽快道：“行，知道大家排队排很久，应该也站得累了，我们不多废话……”
说着，宋穗分别看了看左右两边，随后直视前方，声音坚定。
“各个窗口准备，十秒后正式开摊！”
现场众妖瞬间沸腾了！
第128章 串串香（五）
“灵菜怎么卖啊？”
“每人每天限购十串，荤素不限，每种串串的单串售价请看这边的菜单牌~”
妖族客人略有点失望：“就十串啊……”
“这都是为了您的健康考虑哦~”罗十七笑意不变，有条有理地解答，“第一次接触灵菜的妖族，还未建立耐受度，一次性摄入灵菜的量过多，容易出现一些无伤大雅、不影响身体健康的小反应。”
说着，她指向左侧的临时医疗站：“您看，虽然只是十串，但也有部分客人出现这种类似醉酒的‘晕灵菜’症状了呢。”
这名妖族看向罗十七所指方向——临时医疗站的简易休息处，正坐着十数位晕晕乎乎的各族妖怪。
其中，有的妖怪控制不住自身妖力，以至于让更多的妖族特征显露在脸庞或躯干上；有的妖怪手舞足蹈，仿佛在跳大神；还有的妖怪则一脸傻笑，喃喃自语。
“嘻嘻，灵菜真好吃……”
“爸爸妈妈，我看见有牛在天上飞！”
“阳光~沙滩~海浪！在海水泡着好舒服喔~”
种种情状，与人类吃菌子中毒之后的反应十分相似。
眼见为实，该名妖族顾客不再纠缠限购问题，开始挑起自己想要的串串：“我要四串嫩牛肉、两串毛肚、一串……”
无独有偶，其他窗口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九尾狐和宋穗是走的正常解答流程，但右侧两个窗口的氛围就不太一样了。
最右边窗口的狡和小哈，性格活泼又话多。他们完美展示了什么叫“阳光微笑服务”，致力于让所有客人满面笑容地离开。
同样是面对提问，隔壁的饕餮冷冰冰丢下“吃多了会晕”几个字后，就不再做过多回复，只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看。
气势迫人，气压极低。
该通道的一众妖族客人瑟瑟发抖：“……”
明明他们是来买灵菜的顾客，为什么有一种自己才是食物的错觉！
害害害……害怕！
可以说，哪怕是长得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的客人，来到饕餮和驺吾负责的窗口，都得夹着尾巴做妖。
他们态度卑微、小心翼翼地买完串串，不敢多废一句话，火速跑去驺吾的面前结账，最后飞也似地溜走，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宋穗偶尔瞥见此幕，笑着摇了摇头，继而抬头迎接下一位老顾客：“晚上好，您想吃些什么？”
……
浩浩荡荡的排队大军中，有那么一小撮妖怪显得非常格格不入。
一名蛇妖压低帽檐，按住蓝牙耳机：“队长，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吗？万一被狐族和宋记的妖怪发现……”
他一出声，前后不少蛇族齐齐屏住呼吸，静待佘戾的回答。
耳机里传来佘戾的声音：“你们装成普通客人，放松一点，正常一些，别被看出破绽就行。”
有蛇妖忧虑：“宋记和狐族的关系这么亲密，就怕排这么久的队，人家认出我是蛇族参赛队的选手，不愿意卖给我们。”
闻言，佘戾话语一顿，心里也没底。
虽说他派出来排队买灵菜的，要么是不算突出的边缘主力，要么是二队的后补队员，按道理不容易被记住长相，但如果运气太背，真被宋记的员工认出来……
佘戾抿唇：“……”
万一宋记当场拒卖，他们还真拿对方没辙！
首先，妖族内部的交易，不讲究什么《消费者保护法》。
其次，宋记选择了不藏私，所做灵菜也不只供给大人物，愿意把传闻中的灵菜拿出来公开售卖，并且定价也不算高……这就注定了，经此一役，宋记将会收获极其坚实的群众基础和路人缘。
再者，“宋记灵菜不卖蛇族参赛选手”的事情，本就跟其他参赛队伍和大部分普通游客无关。事不关己，众妖自然可以高高挂起，甚至可能会反过来帮宋记说话，骂蛇族得寸进尺。
总而言之，最坏的情况一旦发生，他们蛇族不能闹、不能抗议，还得咬牙自吞这一哑巴亏！
“队长，队长？怎么办呀？”
手机对面，蛇族队员心慌得很，无比焦虑。
佘戾回神，心里在打鼓，面上却装得很镇定。
他冷声斥道：“慌什么？就算你们被拒，我还召集了此刻所有还在交流大会的同族相助。你们只管按我说的去做，不要成天想东想西！”
现场的蛇族队员们条件反射一般地站直，异口同声：“是！”
四周的妖族客人们投来异样目光：“……”
这帮子蛇妖怎么一惊一乍、神神叨叨的！
难道蛇精病不是人类戏言，原来真的跟蛇族有渊源？
随着队伍往前走，越靠近售卖窗口，这些蛇族队员就越发紧张，一个个脸都绷得死紧，和其他面带笑容的普通妖怪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