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舒坦了?”
“可能安睡了?”
萧元宸睁开眼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在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多谢蓁蓁。”
第125章
就如同刘文术说的那样,萧元宸的病并不重,不过三日便恢复如初。
沈初宜知道他是闲不住的性子,到了第三日已经开始看奏折了,怎么劝都劝不住。
不过有了刘文术的保证,沈初宜倒也放心,不再坚持。
因此等刘文术确定萧元宸病愈,沈初宜便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乾元殿。
三日不见儿子,沈初宜怪想念的。
见她要走,萧元宸还有些舍不得。
“再多住一日,陪一陪朕,明日再回长春宫可好。”
沈初宜睨他一眼,轻声细语:“臣妾还要回宫照料孩子,三日不见,不知雪团过得如何。”
说起雪团,萧元宸也有些想念了。
索性大手一挥,道:“姚多福,你亲自去一趟长春宫,把三殿下请过来。”
萧元宸要任性,谁也拦不住。
沈初宜还没来得及阻拦,姚多福就麻溜退了下去。
“陛下!”
沈初宜拽了一下萧元
宸的衣领,把她刚抚平的衣领拽出一点皱痕,低声道:“陛下这是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娇嗔,也有显而易见的不悦和恐慌。
恐慌并不明显,但萧元宸还是敏锐感受到了。
他倏然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腰,低头用额头碰触她的。
“怕什么。”
萧元宸很是淡然,甚至笑着说道:“雪团才多大,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无人会过多在意。”
“说起来,贵嫔娘娘在乾元殿住了三日,怎么不见贵嫔娘娘害怕?”
说到底,还是沈初宜太过在乎儿子。
对于自己会面对的风险和波折,沈初宜从不在意,反而越挫越勇,积极向上。
所以她才能靠着自己,努力走到了今日。
她从来不害怕危险。
沈初宜抬眸瞪他一眼,踮脚伸长脖颈,也磕了一下他的额头。
嘭的一声,把萧元宸脸上的笑容撞散了。
“臣妾有什么好怕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罢了。”
“雪团不一样。”
萧元宸无奈摇了摇头:“雪团也没什么不同,这不是还有朕呢?”
他倒是想得很清楚:“明日你回去,朕就让姚多福去把所有孩子都一起带过来,在乾元殿玩上一日。”
“几日不见,朕也怪想念的。”
这不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了?
沈初宜这才放心,她道:“就不要让乐乐也过来了,明日臣妾过去看一看乐乐。”
三公主最近开始吃用辅食,偶尔胃口不太相合,吃过之后就会腹泻,太医院很谨慎,每日都盯着瞧着,生怕小公主也有一丁点差错。
在来乾元宫侍疾之前,沈初宜日日都要去敬安宫照料她,恭睿太后也很上心。
萧元宸点头:“知道了。”
“等过几日,朕再去敬安宫看她。”
两人说着话,不多时,端木嬷嬷就抱着萧应淳进来了。
小雪团还在睡,软软一团缩在襁褓里,就连离开了家来到乾元宫,也一无所知。
萧元宸低头看了看儿子,不由嘲笑他:“真是个小猪。”
沈初宜没管他,自己伸手接过儿子,抱在怀里掂了掂。
“也就三日没见,就更沉了。”
沈初宜笑弯了眼睛:“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子,一不留神就长大了。”
萧元宸叹息道:“是啊。”
“朕恨不得他们马上就长大,会跑会跳,到时候朕就让御马司准备几匹小红马,带着孩子们去东安围场围猎跑马。”
“臣妾还不会骑马,”沈初宜笑道,“等有了空闲,臣妾也学一学。”
萧元宸眼睛一亮,道:“朕怎么忘了这事。”
“等天气好了,朕就带你去跑马。”
夫妻两个说着话,小雪团被吵醒了。
他哼唧了一声,嘴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然后就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小孩子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干净明亮。
雪团定定看着沈初宜,即便看不清人,可母亲的气息是那么熟悉。
雪团裂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
沈初宜的心都要化了。
她低下头,在儿子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下。
“雪团真可爱。”
萧元宸看着她们母子俩,眉目温柔下来,一如春日的暖风,醉人心神。
一家三口闹了一会儿,沈初宜才让端木嬷嬷带着雪团回去了。
她自己倒是没有走,依旧留在乾元宫。
萧元宸在知不足斋处理政事,沈初宜就坐在浩然轩里读书。
她刚看了一章,就听到脚步声。
抬起头,看到刘三喜匆匆进来,在她身边站定。
“娘娘,德妃娘娘、端嫔娘娘、白婕妤娘娘、卫充容娘娘一起来了乾元宫,说要给陛下侍疾。”
萧元宸生病第一日,沈初宜拦住不让德妃见。
当日庄懿太后就下旨不叫宫妃侍疾,说陛下要静养,只让纯贵嫔侍奉陛下,一人就足够了。
庄懿太后都发了话,宫妃们自然不敢登门,不过今日萧元宸既然已经命人去把三皇子带来,说明他病情已经好转,宫妃们这就坐不住了。
沈初宜听闻神色不变,道:“陛下口谕,不见宫妃,让姚大伴亲自告知,请各位娘娘先回。”
刘三喜有些踟蹰:“大伴已经说了,但德妃娘娘不肯走,必要见到陛下。”
所以是刘三喜过来禀报。
这会儿萧元宸正在面见朝臣,宫妃们堵在宫门口实在不像话,沈初宜思索片刻,道:“本宫去见一见德妃。”
她扶着鸿雁的手起身,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
为了侍疾,她带来的衣裳都是素色的简单样式,穿在身上略显简朴。
倒也不是太有妨碍。
沈初宜一路出了浩然轩,穿过回廊,不多时就来到宫门口。
今日德妃等人就守在乾元宫的正门,虽然只来了四位宫妃,加上宫女黄门,倒也算是浩浩荡荡,看起来人数众多。
姚多福站在宫门口,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谄媚之笑,笑容很和气,态度却很坚持。
陛下说不见,就是不见。
沈初宜刚来到宫门前,就听到德妃声音犀利地道:“陛下不见宫妃,咱们也能理解,可若是都不见也好,咱们也没有话说,因何能见纯贵嫔,能见三皇子?”
“咱们知道纯贵嫔得宠,却也不能这样厚此薄彼,若是传出去,陛下岂不成了偏宠宠妃的君主?”
这话说得十分挑衅。
姚多福可不敢得罪德妃,他会做人得很,不光德妃了,就连端嫔等人,只要不是被贬为庶人,他一般都不会当面挂脸。
此时姚多福就挂着脸笑,态度别提多谦卑。
“娘娘您这说的哪里话,陛下这几日的确身体不适,一早就下了口谕,不叫娘娘们劳累辛苦,过来侍奉陛下,尤其是德妃娘娘,您这还有大殿下要照料,如何能分得开身?”
德妃挑眉冷笑:“本宫分不开身,偏就纯贵嫔可行?淳儿才三个月,她便能离开不管?”
这话题一直在沈初宜身上打转,她若不出场,实在也说不过去。
姚多福也难做。
沈初宜心中微叹,还是一步踏出游廊,抬眸看向德妃。
她今日只穿了一身家常的素青衫裙,样式简单,绣纹也没有那么精致,奈何生得实在美丽,硬生生把这普通的衫裙穿出三分优雅。
“德妃姐姐,”沈初宜面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陛下宣召,妹妹自然无有不从。”
她声音清润,语气却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