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问小凯，“小凯，鱼鱼哥哥呢？”

　　“啊？鱼鱼哥哥呢？”

　　小凯写得太投入了，转着身寻找着顾钰霖，很显然是不知道顾钰霖在什么时候离开了他的身边。

　　急得像一只小陀螺。

　　许昭昭浅笑了一声，改问了顾清延，“鱼鱼呢？”

　　她对顾清延就是一种莫名的信任。

　　他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

　　顾清延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看向了一个方向，牌匾上写着“土地庙”。

　　还有几个人在排着队，等着进去。

　　许昭昭牵过小凯，三人一起往那个方向走去。

　　这里又是个什么地方？

　　走近了点，许昭昭终于看清了。

　　一个类似于庙堂的地方，门口有围栏拦着，两个工作人员在外面守着。

　　上面写着介绍。

　　土地庙——可以给这里的土地神上香。每次只允许两个人同时进入。自觉排队。

　　许昭昭再次感叹，游客多了，哪里都能成为景点啊，连这里的土地庙都要排队进去。

　　“鱼鱼刚刚进去里面了。”

　　顾清延说道，“和一个小男孩一起进去的。”

　　“小男孩？”

　　许昭昭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有些疑惑。

　　鱼鱼来上香就够奇怪了，怎么还有一个更奇怪的小男孩和他一起？

　　又瞄了眼顾清延。

　　可能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想不明白，许昭昭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想法。

　　拉着两人到旁边坐着，等顾钰霖出来。

　　土地庙里。

　　顾钰霖刚从旁边拿了三炷香，旁边那个穿着黑袍的人，就出声了。

　　“你要许愿？”

　　这个声音很熟悉，顾钰霖顿住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他。

　　对方的个子比他高，穿着黑袍，脸上也戴着面罩，从头遮到了脚。

　　只露出一双眼睛。

　　起先顾钰霖并没有认出来，只是对方要求和他一起进来。

　　本来一次就能进两个人，土地公是大家的，出于礼貌，他没有拒绝。

　　现在这个声音和这双眼睛，顾钰霖基本就能确定是谁了。

　　剑眉轻皱，有些不耐，“殷齐，你怎么在这？”

第367章 再bb，把你泡进福尔马林

　　自从那件事之后，顾钰霖便对他怀着敌意，看见他今天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殷齐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也不恼，大大方方地扯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他的脸。

　　脸上带着玩味，“顾小少爷过生日也不通知我一声，真够热闹的。”

　　“你这不是自己粘过来了？”

　　暗骂殷齐像只哈巴狗一样，阴魂不散。

　　顾钰霖不想看见他，转头，将手中的三炷香整理好，放在油灯上面点燃。

　　香燃出了袅袅白烟。

　　“少爷的生日很这样盛大啊。”

　　殷齐双手环胸，看着他的动作，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比以往的盛大多了。”

　　莫名的，顾钰霖觉得他的话别有深意。

　　懒得和他打哑谜，执着燃烧的三炷香，顾钰霖来到土地神面前。

　　香举过头顶，虔诚地朝土地公拜了三拜，缓缓直起腰。

　　殷齐没有动作，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做完了所有的动作。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许的愿望是，你爱的人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顾钰霖准备迈出去的脚步狠狠地顿住了，执着香烟的手也颤了颤。

　　往上飘着的白烟，呈现一个弯曲的弧度。

　　带着些寒意的眼神，看向了殷齐。

　　场景再现了。

　　殷齐又一次地，准确地道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一字不差。

　　“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钰霖语气带上了些怒气，“还有……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侧头怒视着殷齐，对方仍然好整以暇。

　　接连两次，被殷齐准确地道出了心中所想。

　　顾钰霖都开始怀疑了，这个世上莫不是真有读心术？

　　“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

　　殷齐穿着黑袍，缓缓走到了土地公的面前，抬头看着那高大的雕塑。

　　“我从不拜神，因为我觉得……”

　　“我就是神。”

　　他的目光从雕塑上移开，看着顾钰霖，解释道：“从小到大，我梦见的事情都会在将来发生，今天的事情，我早已经梦见过了。”

　　所以，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明明这里是顾清延临时决定来的；所以，他知道他刚刚许了什么愿望，明明他能许愿的那么多。

　　顾钰霖执着香的手又颤抖了下，些许的香灰飘散在空气中。

　　没有任何客观世界的证据，能证明殷齐说的是假的。

　　“那又如何？”

　　顾钰霖告诫着自己冷静，“一个愿望而已，你爱知道就知道。”

　　他走上前去，将三炷香插进了香炉里，在土地神的面前。

　　“可我的梦，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殷齐毫不留情地回击，冷讽了一声。

　　没有给顾钰霖反应的时间，他的话在不断地往外冒。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结果，你的愿望最后没有实现。”

　　顾钰霖垂在两侧的手，默默地握紧了拳。

　　垂下了头，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殷齐自顾自地说着，“很可笑的是，你爱的人，都是你亲手杀死的。”

　　“你妈妈被你做成人棍，丢到福尔马林里泡着。你的爸爸为了保你，整个顾家都搭进去了。”

　　“最后，还是一样的结局，被你泡在福尔马林。”

　　光是听这些直白的文字描述，就已经很血腥残忍了。

　　“顾钰霖啊顾钰霖，我说过了，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不知道什么时候，殷齐已经靠近了他，声音压低，在他的耳边落下。

　　“只有你去死，才能拯救他们。”

　　顾钰霖轻颤着，似是被他的语言影响了。

　　殷齐很满意他的反应，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语气放得更轻了，“只有你去死，他们才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旁边就有一条河，忘川河，多美的河啊！只要跳……”

　　话语说到这里，殷齐的脸色大变，喉咙被粉末状的东西塞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咳咳咳……”

　　他弯着腰，剧烈地咳嗽着，扶着供台才勉强站稳。

　　不止如此，眼睛也因为进了异物，睁都睁不开，只能紧紧地闭着。

　　“你、你……咳咳咳”

　　全脸的皮肤都因为痛苦，紧紧地皱着，糊了一层灰色的粉末，空气中散发着难言的味道。

　　“你疯了？！”

　　他终于痛苦地嘶吼出了一句完整的话，眼睛还是没能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