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位大侠身世也好惨的,娘在他小的时候被邪修掳去,爹为了救他娘,也惨死在邪修手里。”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邪修是为了增强法力吸了他爹娘的精血和功力,才导致他家破人亡的。”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说的是邪修看中她娘的体质,掳去双修,虽然我也不知道双修是什么……总之他爹赶过去救他娘,结果人没救出来,反被邪修吸了精血和功力,从此成了个废人。”
“……怎么这么多说法呀?究竟哪个才是真相?”
“不管哪个是真相,这位大侠自小家破人亡总归是事实。难怪学有所成后,杀上了邪修的大本营,换我我也这么做!那些恶人造孽太多、死有余辜!”
“对!他们活该!”
徐茵刚剿灭附近山头一个邪修老巢,来到这座南来北往的繁荣小镇,打算歇歇脚,尝尝本地特色美食,听到过往行人绘声绘色的描述,整个人都无风凌乱了。
“……”
这说的是她吗?
她什么时候有这凄惨的身世了?
听镇上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如此有鼻子有眼,她要不是本尊,也绝对信了。
可见流言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南来北往的客商,在茶楼坐上一小会儿,听上一耳朵,回到自己家乡一说,不就扩散了?
难怪走哪儿都有人在聊这个话题。
希望爹娘猜不到话题的主人公是她,否则估计能喷一口老血。
她不知道的是:天剑宗的家人此刻唠得比老百姓还欢。
“这位刀疤修士虽然长得丑,但做了我一直想做、但一直没做成的事,当真是解气!”
徐修廷拉着刚出关的师兄弟们小酌一杯,不知谁问起最近外界有什么新鲜事,他就把弟子们下山采购听回来的这个新闻说给了师兄弟听。
众人一致表示很佩服这个刀疤修士,先不说他的实力,敢凭一己之力挑天下邪修、解救被邪修围困的男修女修,就值得他们钦佩。
“当年我选择以剑入道,也曾有过学有所成时、带着我的本命剑去降妖除魔的梦想,可惜随着年岁增长,考虑的越来越多,束缚也越来越多。”
“可不是么,我们有家有室有弟子,还肩负着宗门的传承伟业,做不到他那样。”
“话说茵儿此番去落日谷,不知途中可顺利?好在落日谷弟子给了她路线图,照着图纸赶路,倒是安全得很。”
天剑宗的家人们哪里想得到:他们口中称颂钦佩的刀疤男修,正是他们惦记的女儿/徒侄。
她压根没照着落日谷的路线图赶路,反而自行研究了一条路线:一条专挑邪修大本营、争取一个不落全数剿灭的曲线图。
而且每清剿一处邪修老巢,她都会将缴获的物资,捐一部分给当地贫苦百姓。
当然,捐给百姓的都是实用的物资或世俗界的流通货币,像灵石等修真物资,她都收在储物戒里,回头孝敬家人。
至于那些邪恶的功法或是与邪修修炼相关的东西,直接一把火焚了个一干二净。
就这样,她一路斩邪除恶、劫富济贫,实战经验也随之蹭蹭上涨。
当修为稳固在元婴二层时,九州大地出没的邪修被她清理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要么瑟瑟发抖躲起来不敢再出来为祸四方,要么逃离九州去了别个大陆,总之没再听说哪里还有邪修出没,徐茵也终于来到了落日谷地界。
第1539章 龙傲天的退婚青梅(终极任务)(33)
徐茵撤掉乔装、卸下技能,以真容敲开落日谷的大门。
落日谷弟子见是她来了,脸上抑制不住的欣喜:“徐师姐,您可算来了!”
徐茵:“……”
起初有些摸不着头脑,落日谷弟子未免太热情了吧!这是望眼欲穿地等着她上门做客呢!
后来一想:哦!她这一路又是晋级、又是除暴的,确实耽误了不少时间,比预计晚了整整一年才到,难怪看到她如此欣喜。
“你们不会一直在等我吧?”
“可不是!不光我们,其他门派的客人也等了您很久了。”
“……”
听对方解释了几句,徐茵才知道:除了她家天剑宗,十大门派都派弟子来落日谷了。
这是干啥?
齐聚一堂开联欢会吗?
哦!徐茵恍然记起——落日谷貌似也有一件位于仙神级别的宝贝,那些人莫不是组团来鉴赏的?那她是不是应该通知老爹、让他也来参加鉴宝大会啊!
转念一想:老爹和师叔伯们万一在闭关怎么办?算了,她也是天剑宗的一员,暂且由她代表天剑宗出席本次鉴宝大会吧!
然而等了又等,也没见鉴宝大会拉开帷幕,倒是各大门派的弟子有事没事找她寒暄,其中还看到了老熟人——邢昊天、舒清颜以及她那几个师弟师妹。
不过他们熟的恐怕是那个在灵虚镇抢成衣铺生意、卖了他们一堆布匹、成衣、妖兽皮等物资的徐英雄,和她本尊并不熟,邢昊天看到她,神色还有几分别扭,因此站在外围,没靠她太近。
“徐师妹,你是不是迷路了?怎生来得如此迟?”
“对啊,我们半年前就到了,可是路上遇到了麻烦?”
“徐师妹都金丹后期了,还有九天玄剑护身,谁敢找她麻烦?依我猜,徐师妹是听闻修真界出了个怪人,去围观看热闹了吧?”
徐茵一时没听明白:“什么怪人?看什么热闹?”
“徐师妹不知道吗?约莫小半年前,修真界出现了一名容貌奇丑的神秘怪人,专挑邪修下手。传闻他爹娘死在邪修手里,他发誓要杀尽天下邪修,可奇怪的是,他明明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却单挑了好几处邪修老巢,我们都在猜他肯定服了掩饰修为的丹药,但真实实力如何,就不好猜了。我以为徐师妹出于好奇跟去看究竟了,原来不是啊?”
徐茵:“……”
你们礼貌吗?当着本尊的面说她丑、说她怪……
不过话说回来,她乔装的青年修士确实挺丑,连她自个照镜子都有点适应不良。
假如修真界也有热搜榜,那么她乔装的刀疤脸丑男修自现身后就一直在霸榜。
这不,提到这个人,大家唠嗑的兴致空前高涨,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关于这个神秘怪人的信息。
“目前为止,没人知道他来自哪个门派,就好像突然间冒出来似的,以前从未听说有这号人。”
“我倒是有点线索。”舒清颜听到这里,忍不住上前一步,加入了众人的讨论行列,“我和昊天还有师弟师妹在灵虚镇遇到了一名身手不凡的少年,他凭一己之力斩杀了一头至少五级以上的妖兽,他说他来自蓬莱仙山瀛洲派,但这个地方,连我师尊都不曾听闻。那位神秘怪人,会不会也来自这个地方?”
“蓬莱仙山瀛洲派?”
众人互看一眼,彼此眼神都透着迷茫,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这是在咱们九州地界吗?”
“当时我也问那个少年了。”舒清颜道,“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只说天大地大,谁规定我们没听过的地方,就一定不存在。”
“……”
徐茵摸摸鼻子,她怼得没错啊,他们没听过,不代表不存在。
尽管……咳,蓬莱仙山瀛洲派确实是她顺嘴胡诌滴。
但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也没有嘛。
赶明找个鸟语花香、世外桃源般的海岛,给它取名“蓬莱仙山”,再在岛上开宗立派,取名“瀛洲派”,不就有了?
其他人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蓬莱仙山瀛洲派”究竟位于九州何地,也没想出一丁点线索。
这时,有个弟子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朝徐茵瞥了一眼。确切地说,是朝她背上的九天玄剑瞥了一眼,表情欲言又止。
一眼一眼又一眼的,瞥得如此明显,徐茵怎么可能觉察不到。
遂开口道:“这位兄台可想到了什么?直说无妨!大家不就是交流探讨吗?说错了也不打紧。”
“是啊师弟,你想到了什么尽管说。”他身边的师兄拍拍他的肩,鼓励道。
他挠挠头,只好顶着众人的目光说出了自个的猜想:“我……我就是突然想到,九州突然出现这么多生面孔,且来自一个我们以前闻所未闻的门派,还个个神出鬼没、身手不凡,会不会……会不会也是冲着九、九天玄剑来的?”
“!!!”
“!!!”
他身边的师兄差点伸手捂他的嘴,眼神疯狂暗示:师弟你疯啦?怎么能当着徐茵的面说破我们的来意?这样我们还怎么获得她的信任?
当师弟的一脸羞窘:不是师兄你让我说的吗?
“……”
徐茵差点笑出声,心说孩子你这猜想倒是挺在理的。我要不是局中人,我都信了!
好在她定力不错,迅速板下脸跳离这个热情到有点过头的包围圈,怒指着了一圈众人,拿出影后的看家本事,红着眼睛气到声音哽咽:
“好哇!原来你们对我的热情客气,都是装出来的!枉我还以为交到了朋友!敢情都是假的!假的!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哼!”
演完趁机开溜!
其他人急了,纷纷想要挽留她:“徐师妹你听我们解释!”
可徐茵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人如光影一闪而逝,眨眼消失无踪。
“……”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无不哀嚎:完了完了!师门交代的任务搞砸了!这下怎么办!
落日谷弟子见徐茵红着眼拂袖离场,就暗道不妙,赶紧去搬救兵。
落日谷现任掌门和徐修廷岁数差不多,但修为没有徐修廷高,怕震慑不住各大门派,还在犹豫要不要学天剑宗举行一场展宝大会。
听完弟子气喘吁吁的禀报,整个人差点龟裂:
“枉他们号称名门正派,干的事却如此不要脸!竟然把主意打到我落日谷的客人头上来了!幸好她反应快,要是被他们联手抢走九天玄剑,老夫拿什么脸面见天剑宗掌门!”
所以他的犹豫是对的!
捡到了宝贝,就该悄摸摸欣赏、珍藏,展屁个展!
天剑宗就是太高调了,以至于宝贝被人惦记、遭人觊觎。
落日谷要吸取天剑宗的这个经验教训,展出是不可能展出的,甚至还要想个办法,放出个假消息,对外宣称宝贝已经被人偷走,好转移视线。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落日谷掌门匆匆吩咐:“赶紧发动弟子们去找,可不能让她在我落日谷受委屈!后山老夫亲自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