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渔船受到重量,随着水面晃动起来,把老管家吓得诶哟了一声,趁机又劝:
“爹,要不还是我上船,您在岸上看吧?我一准给您摘一朵最大最饱满的莲蓬上来!”
“你一边去!”
“……”徐奎忍不住嘀咕,“我上哪儿去?我也想比赛啊,可没人和我一队……”
“你找司空去!他也一个人。”
一听还有个形单影只没队友的,徐奎顿时来了精神:“司空人呢?司空——司空——”
在屋里躲懒的账房,一脸无奈地被徐奎拽了出来。
除了管家和王护院,其他组通过抓阄定顺序。
否则谁都想先进行比赛,唯恐落在后头、成熟饱满的大莲蓬被前面的人摘走了,只剩下还没长饱满的幼莲蓬了。
经过抓阄,第二组是紫鸢和红茜、第三组是自由组队的护院、第四组是俩要好的小厮、第五组……
看看手上抓到的木签,上头两个偌大的壹柒,徐奎无语凝噎:这什么运气啊?
除了老爹,剩下的一共也就十六组,他愣是抽到了最后一组。
“司空啊,看来咱俩的手气都不好,以后千万别跟人打赌了,容易输。”
司空瞥了他一眼:“你抓的。”
“……你什么意思啊?咱俩不是一伙的吗?”徐奎不服气地道,“我的手气自然就是咱俩的手气,有什么不对?”
“我抓就不会是这个结果。”
“……”
“快快快!第一组开始了!”
“王护院划得好稳啊!既稳又快!”
“管家老鸡贼了,前儿个姑娘才说要搞个摘莲蓬比赛,他就把王护院抢走了。”
“老爹!老爹你可以的!”徐奎在岸上高喊,“有希望拿到彩头了!回头银锭给你买酒,簪子给你儿媳妇留着!”
老管家差点一个趔趄、栽进水里。
“哈哈哈哈……”大伙儿看得忍不住乐。
“哎呀管家你摘得太快了!”见管家穿进荷花丛没一会儿就摘了一个莲蓬下来,都替他惋惜,“不挑一挑吗?半炷香还没燃完呢!”
“老爹您太性急了!”徐奎遗憾地摇摇头,“后方有个特别大的莲蓬您没瞧见吗?哎呀实在可惜了!这下您别指望得第一拿彩头了!”
老管家差点一个倒栽葱:“你傻呀!看到大的一会儿自个摘啊,嚷出来干啥!”
徐奎:“……”
对哦!他一会儿也要下场比赛的。
“哈哈哈哈……”
大伙儿被这爷俩逗得腮帮子都笑酸了。
果不其然,第二组的紫鸢和红茜,把徐奎说的那个特大莲蓬给摘回来了。
徐奎扼腕不已:“紫鸢,我以为凭咱俩的交情,你一定不会摘这个莲蓬的,结果你摘了,所以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什么行为?”
“趁火打劫!”
“噗嗤……”
徐奎堵着紫鸢扯皮的工夫,其他组也都陆续比完了。
“走了!”司空实在受不了他的聒噪,率先跳上船,在船尾坐定。
“司空账房是瘦的缘故吗?怎么直接跳下去,船都纹丝不动?我刚才这样下去,差点倾翻。”
听到俩小厮的交头接耳,本打算学司空往船上跳的徐奎迅速收回脚,改而轻轻地往船舱里放。
结果一只脚下去了,另一只脚还在路上,船因为受力不均衡,晃了起来。
他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
“噗噗……”
岸上的众人先是静默,随后别过脸偷笑。
不敢笑得太大声,结果差点憋得岔了气。
徐奎扶着船舷好不容易在水中站稳,抹了一把脸:“姑娘,这把算不?能重来吗?”
徐茵忍不住乐:“你不怕湿着身难受就继续!我没意见!”
“这么热的天,湿个身算啥,大不了我把外衫脱了。”
他攀着船舷慢悠悠地爬上船,脱掉外衫,又把裤腿往上卷了几卷,左腿小腿肚露一个猩红色的梅花胎记。
看到这个胎记,司空瞳孔一缩,脸上笑意渐敛。
“哎呀被你看到了!”徐奎正要跟司空说什么,抬头他盯着自个的小腿肚打量,羞赧地挠了挠头,“这胎记是不是挺娘们兮兮的?不仅像梅花,倒霉催的还是鲜红色,啧!老子要是个娘们就认了,可偏偏是个爷们……你说弄块淤青色也好啊是不?难为我年年夏天都不敢挽裤腿,生怕被人瞧见了笑话……”
“咻——”
空气瞬间凝滞,一枚金属暗器破空而来,朝着徐奎的门面直直飞来。
速度之快,徐奎根本没反应过来。
司空凌空而起,掷出一颗石子儿,“铛”的一声,将暗器打落。
随后,他一把捞起傻眼的徐奎,将人夹在腋下,踏着荷塘的水面离开渔船。
前后不过眨个眼的工夫。
“咻咻咻——”
渔船就被打了十几枚暗器。
两只野鸟受到惊吓,扑簌簌地展翅欲飞离荷塘,双双被暗器误中,啪嗒两声掉落船头,一命呜呼,流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毒、毒镖!”王护院大惊失色,“有刺客!保护姑娘!”
夹着徐奎回到岸上的司空,见状抽了抽嘴角,心说该保护的是这个胖子。
第515章 科举文男主的炮灰表妹(38)
岸上的人,除了护院,其他人哪有这么快反应?集体懵了,游戏玩得好好的,咋突然出现刺客了呢?
一看到野鸟被射死,流出的还是黑色的毒血,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两股战战,但好歹都记着自个的身份。
“姑娘快躲!”
紫鸢和红茜一左一右把徐茵护在中间,往有遮挡物的地方躲。
刺客没完成任务,显然未死心,与司空一样,踏着湖面急追而来。
看清刺客,所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圆,大的足以塞进鸡蛋。
一听有刺客,都以为是蒙着黑面的黑衣人。
岂料是穿着粗布短衣的庄稼汉,一个个刚从田里上来,裤腿上还沾着。
“……”
在众人怔愣间,司空夹着徐奎几个起落,转瞬离开了荷塘。
徐奎又惊又怕,都懵了:
“怎么了怎么了?谁要杀我?我得罪谁了?我不就是坑了鹤年堂掌柜一把,花了五百两,买到昔日的贡酒坊嘛,别的没干啥呀……伤天害理的事真没干过……哎哟司空兄弟你能跑慢点不,我快吐了……”
“闭嘴!”司空干脆点了他的哑穴,太聒噪了。
徐奎张嘴说不出话,惊得瞪大眼睛。
王护院见司空往东边跑,略一思索,手一挥,一支护院队保护姑娘往西边撤,一支留下拦截刺客。
没想到刺客根本不鸟他们,直奔司空而去。
王护院眯了眯眼:“所以,他们的目标真是徐掌柜?可为什么呀?”
老管家浑身发着抖,一脸煞白:“奎儿!奎儿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要追杀他……”
万华庄干活的庄户里,竟然混入了刺客;儿子差点遭刺客暗算;丑得一塌糊涂的账房竟然是武林高手……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懵得不行。
徐茵轻垂眼睑若有所思。
刺客的出现,是在徐奎自嘲地说着小腿肚的梅花胎记以后。
难道说,那个梅花胎记大有来头?徐奎的身份不简单?
同样不简单的还有司空账房,这家伙竟然是个武林高手,如此深藏不露?
她竟然有看走眼的一天!
蓦地,她联想到一件事,倏地扭头看王护院。
王护院也正好忆起两年前茶山别院遭山匪夜袭那一事。
石子儿打落破风飞来的暗器,可见其内力浑厚;
水上漂不带起水花,可见其轻功绝佳……
“姑娘!”
“你是不是也怀疑,那天帮咱们的人,是司空?”
“小的确实有这个想法。”
“回头问问他。”
徐茵直觉他还会回来。
不管怎样,这事总得给徐府一个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