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文翡说道:“哼!一连半月也不来找我说话,今日怎么就突然想起来了,不见不见!”
知晓自已小姐是故意说气话,红绦嘴甜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得门口已经传来一道声音。
“我的好姐姐,窈窈这不是亲自过来与你请罪了,可别再记恨我了。”
冷窈妲扬起清脆的声音,文翡刚扳起的小脸被她弄笑了,回头看着款步而来的少女。
“哟,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迎珠抱玉守在门外,绿丝红绦也很快退出去,将屋子留给两人谈笑。
“前几日身子一直不大爽利,故而才没有来姐姐这儿。”
文翡比她大几个月,如今已然年满十七岁,但生辰日在年末,与十六岁的贵女们年岁差不离。
她听后忙问道:“什么?我怎么没听说此事?”
冷窈妲笑笑:“都是小事,前几日吃杂了东西胃里胀气积食,第二日便好了。只是总觉得近期忙得很,今日才得空过来。”
眼看快到午饭点了,文翡看她穿着简单随性,猜出她想做什么:“是不是想去吃些甜食果饮了?”
冷窈妲看她一眼:“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姐姐。”
文翡一直拿冷窈妲当妹妹,站起身同意道:“那好,这就直接走吧。”
对面的少女甜甜说道:“还是姐姐最好。”
于是文翡唤人弄来一辆马车,两个少女一前一后上了各自马车,直奔旬阳街的方向去。
在丞相府中,路之游将一幅画像拿起,细细风干上面未干涸的墨迹。
若说丹青字画一类,所为原著男主之一的路之游,的确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位。
或许是沈今啸真的太优秀,所以为了能让路之游匹配上他,作者给此人加了不少小技能。
例如剑术、丹青、容颜、地位、性格等,不是名列头一个就是极其带感。
青年桃花眼中似乎盛着万种深情,但仔细看去实则平静无感。
他细细端详上头的少女,远山眉,鹅蛋脸,眼睛大而浓艳,鼻梁小巧高挺,嘴唇像是一瓣樱花似的娇艳欲滴。
他用这双巧手花费三日时间画出冷窈妲,少女鲜活得跃然于纸上。
既然说是爱慕她,总要做做样子才是。
路之游这般想着。
青年将画卷好好收起,放在一方细长的红棕木盒中,独自走出府门。
而恰好此时,两辆马车驶出华荣巷。
路之游拿着画走进冷府,因着是午饭时段所以路上的下人只有零星几个。
刚踏入梨水居,一名守在这里的二等丫鬟走来,脸蛋微红。
“路大公子安,您来得不巧,小姐她三刻钟前便出门了。”
青年听完站在原地,然后笑了笑:“竟真是不巧,恰好错过了去。”
第20章 画像
丫鬟枝儿低着头回道:“路大公子可否有何急事?若有急事婢子可派人去找小姐。”
路之游闻言便说:“倒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我给她画了一幅画像,想着亲手送给她罢了。”
然后青年不等枝儿说什么,把手中拿着的木盒放在她手中。
“既然如此你就帮我把这幅画给她。”
枝儿脸蛋更红了,秀气的脸上露出点羞涩之意。
这名路大公子不止人长得俊美精致,性格也是出了名的好,是位君子。
想到这里枝儿不由得艳羡起迎珠抱玉,因她二人为贴身一等侍女,是可以日后陪嫁过去的,说不定命好还能给抬成姨娘。
枝儿抬起头怯怯看一眼路之游,却在下一秒僵在原地,从头到脚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
青年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只剩下冰冷和阴郁,眼神中也充斥着枝儿看不懂的可怕情绪。
少女差点腿一软跌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已哪里没做好惹了青年不虞。
这一踉跄,差点就把盒子摔在地上。
路之游冷眼旁观,也不怕她真的把盒子摔了毁了画作。
枝儿稳住身形,回想起刚才青年的神态,她身上轻颤。
“路……路大公子,婢子晓得了……先,先告退了。”
说完她忙不迭跑到屋子里去,连仪态都没心思管理一下。
贱婢。
青年心中一直重复这两个字。
他倒是不知道,冷窈妲身边有这种妄图肖想自已的贱婢。
看来她的管控能力真是很差,毕竟以后就要捆绑在一起了,那就等自已寻个由头帮帮她吧。
路之游抬脚离开,脸上一瞬间恢复云淡风轻的笑意。
枝儿将画放好后缓了很久,她用力跺了跺脚,眼圈都要红了。
为什么路大公子只对自已这样,他明明是那么温柔和善的一个人!
她不觉得是自已的错,因为在枝儿看来自已什么都没做。
少女眼睛一动,落在木盒上。
枝儿也不知怎么,一时冲动打开盒子,看着里头的画卷发愣。
路大公子亲手画的……
虽说刚才被吓到了,但她还是面上飞红,鬼使神差拿出画卷准备先看一眼。
她就看一眼,就一眼,一定不会被人发现的。
枝儿拿出画卷小心翼翼打开,看见上面国色天香的美人,少女眼中先是浮现痴迷,紧随之后便是羡慕。
小姐可真是貌美,路大公子将她画得如此惟妙惟肖,一定是很爱她。
枝儿还是很敬重冷窈妲的,她赶紧把画卷放回去,重新合好盖子。
少女摸上自已的脸,她模样也就算清秀些,和小姐相比自然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在惆怅时,真儿在小厨房吃过午饭走来,瞧见枝儿在小姐房中发呆,走过去问她:“枝儿你这是干嘛呢?”
猛一听见别人叫她,少女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身。
“没,没事。就是刚刚路大公子来了……让我把这幅画交给小姐。”
真儿往后一瞧,发现精致的红棕木盒,点点头道:“我们吃完了你快去吃吧,等下若是忙起来你可容易吃不饱呢。”
枝儿笑了笑:“我晓得了。”
待枝儿走后,真儿过去小心翼翼把木盒放在冷窈妲桌前,让少女回来后能第一眼就瞧见。
路之游回到府中,迎面遇见弟弟,青年停住脚步。
“大哥。”路时休开口。
路之游点头:“嗯,阿休可是吃过午饭了?”
路时休回道:“还未,刚准备去正厅用饭,大哥刚才是出去了吗?”
听见这个问题路之游忽然露出一点笑意:“是了,我这几日给窈窈画了幅肖像,但不凑巧去时窈窈出门了。”
听到他是去找冷窈妲,路时休呼吸一窒,不到一秒恢复正常:“原来如此。”
路之游也不再提这个话题:“也罢,刚好我也饿了,一起去正厅用饭吧。”
“嗯,大哥先请。”路时休颔首。
旬阳街上,冷窈妲和文翡在胜春朝吃过饭出来,脸上皆带着些酒足饭饱的意味。
文翡瞅瞅日头,估摸着快过午时了。
她转头问道:“怎样,要不要去翠云斋和玉景阁看看?”
翠云斋和玉景阁都是卖京中贵女们喜爱的胭脂水粉,以及玉簪金钗等首饰物件。
冷窈妲有午睡的习惯,吃完午饭就感觉困倦,不过她也挺想去逛一逛的。
“好,走吧。”
两位贵女上了马车,慢悠悠朝着东面各类首饰店铺驶去。
在盛京城中,贵女们挑选首饰大多财大气粗,一买就是几件十几件。
且每种同等样式的物件都不超过三个,几乎没有“撞衫”这么尴尬的事。
等她们挑选完,都已经是未时五刻了,太阳逐渐偏向西方。
两辆马车驶入华荣巷,冷窈妲先文翡一步回了府。
迎珠抱玉各拿着几样精贵礼盒在后面跟着,少女在前面走。
进入梨水居,冷窈妲自已推门进屋,迎珠和抱玉把东西准备放在书桌和几案上。
抱玉刚过去就发现放在桌上的木盒,她连声唤道:“小姐,这里有一个木盒。”
冷窈妲外衫还没来得及脱下,闻声过去查看。
少女拿起木盒没打开,问一旁的侍女:“今儿我出去后是谁守着院子?”
迎珠答道:“回小姐,应该是枝儿和真儿,婢子这就去给她俩叫来。”
枝儿和真儿正在过来的路上,刚到门口就看见迎珠出来:“迎珠姐姐。”
迎珠赶紧说道:“快进去,小姐有话要问。”
枝儿知晓是何事,她主动上前对冷窈妲行礼:“小姐,这木盒是午时路大公子送来的,说是他亲手给您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