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见算命的说自己儿媳妇克夫,激动得不行,拍着大腿:“你看下现在大师都这么说了。”
“奶奶,外人胡说八道,你怎么也跟着这么说我妈?”
儿子气得不行,“我妈克夫,你怎么不想想早些年老爸干的那是人事吗?天天在外面跟人打牌赌博,怎么发财?现在才挣了点儿钱,就嫌弃上我妈了,是不是?”
婆婆对孙子还是心疼的,可见孙子护着亲妈,心里又难受,“阿乔,你不知道,你爸当初那么钟意赌博,说不定就是因为你妈克的。”
周围围观众人听见这番话,都不禁哗然。
“这个死八婆说的是人话吗?男人自己钟意赌博打牌,还能怪女人啊。”义愤填膺的是女人们,其中不乏师奶年纪的,虽然都是做了婆婆,但可不像这个婆婆这么刻薄。
男人则有的嗤之以鼻,有的则议论道:“这可说不定,有些女人就是邪门,娶了进门就破财、做啥啥不成。”
黄麟翔见他们一家子吵起来,心里乐滋滋。
他正要提出个办法,由他好心地卖出一条价值5000的五帝钱镇压安富贵老婆的命,化克夫为旺夫。
顾溪草可听不下去了。
她叫林远在原地等着,自己走上前去,“你这个什么大师,不懂就别乱说。”
“那不是顾大师吗?”助理看见顾溪草,飞快地跟许宜阳提醒。
许宜阳也认出顾溪草了,她脸上表情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对摄影师道:“快,对准顾大师拍,说不定这条片子能火!”
“你是咩谁啊,关你咩事啊?”
黄麟翔本来都在盘算怎么坑这一家子一大笔钱,见顾溪草冷不丁跑出来,脸上表情就不太好看,甚至可以说是鄙夷。
顾溪草道:“我刚刚好是你的同行,我也是给人算命的,但我觉得你算的都不对!”
她的声音很清澈响亮。
外面围观的人见突然冒出一个算命的出来,都不禁兴奋起来。
“哇,又有一个算命大师,精彩精彩,别是要打起来吧?”
“这个小姑娘看着有些面熟哦,不知是在哪里见过。”
“同行?”
听见是同行,黄麟翔反而松了口气,他上下打量顾溪草,唇角勾起,不屑地摆手:“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别瞎胡闹,这次我看在你岁数小,不懂事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是以后你可得长点儿记性,别乱说话。”
“我看是你得长点儿记性吧。”
顾溪草双手按在桌子上,盯着黄麟翔,唇角带着讽刺,“一个骗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随随便便说别人克夫,想挣钱也得挣点儿干净的。”
听到骗子两个字,黄麟翔顿时就炸了,“骗子,你说谁是骗子,我警告你,你乱说话,我真跟你不客气了。”
顾溪草搭理都不带搭理他。
她转过身,看向安富贵,“要我说,与其说你老婆克夫,倒不如说你克妻。”
安富贵起初没反应过来,等明白顾溪草的意思后,怒上心头:“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的?”
“你别急,我可是有证据的。”
顾溪草摆手,“我可不像个别骗子喜欢信口开河,我说话一向一个唾沫一个钉,苏女士,你们全家之前是不是去做过体检?”
苏佳琳一开始没听出她喊的苏女士是指自己,等儿媳妇胡小米小声提醒,她才回过神:“是,我、我儿媳妇是医生,所以要求我们一家都去做了体检。”
“那体检结果里面,是安先生身体好,还是苏女士身体好?”
顾溪草问道。
胡小米倒是很干脆:“要说身体好,我们全家都比不过我公公,他身体棒着呢,三高正常,眼睛、牙齿什么都好,反倒是我婆婆,浑身上下都是毛病,腰间盘突出、手上腱鞘炎、冻伤,还有颈椎也不行,大大小小的毛病加起来多的不行。”
“大家也都听一听,想想,如果苏女士真的克夫,那安先生不应该才是那个浑身毛病的人吗?但你们看看他的精气神多好,再看看苏女士,到底谁才是克人的,想必不必多说了吧。”
顾溪草冲着众人说道。
围观的人也是爱凑热闹。
“没错,瞧那男的,那嗓门、那脸色比我们年轻人都还好,这要是被克了,那我们怎么回事?”
“就是,你们瞧瞧这夫妻俩,老婆比老公看上去老了十来岁不止,倒是老公那模样收拾的真人模狗样,还好意思说老婆克夫。”
“老话都说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瞧这孙子的德行,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才周围人议论老婆克夫的时候,安富贵可是听得十分开心,压根没为老婆着想的意思,还甚至觉得自己被老婆拖累了,耽误了几十年发财。
但现在轮到他被人说克妻,他就不乐意了,脸上涨的比股市还红,脖子上青筋跟树根似的:“关你们什么事,我怎么可能克妻!明明是她拖累我,耽误我发财,早十几年,我多的是发财的机会,是她一直阻拦我。”
“以前我要买房,她不给,我要炒股,她不让,但凡她听我的话,现在我们家早就发财了。”
儿子忍不住了,跳出来骂道:“你好意思说,你怎么不说你要买房,但是家里还欠了人家十万多的外债,咱们家要是买房,债主能答应吗?咱们拿的出首付,也付不了贷款!炒股的事就更不要说,你炒股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往家里拿过多少钱,要不是这几年咱们家开个茶餐厅,挣了点儿钱,你现在能这里虾虾霸霸吗?”
“你、你个不孝子,你跟谁说话呢,我可是你爹!”
见儿子居然把自己的那些丑事拿出来说,安富贵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气得指着儿子骂道。
儿子更是又怒又恨,“你也知道你是我爹,但你怎么不干人事,人家说妈克夫,你就相信,妈这么些年为了你吃了多少苦,你怎么不记恩!”
“那当然是因为你爸爸现在有钱了,”
顾溪草好心地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所以他想换个老婆了,什么克夫不克夫的都是借口,重点是你妈现在年纪大了,他看不上了,他想找年轻漂亮捧着他的。”
“什么?这不是陈世美吗?!”
围观众人怒了,对着安富贵指指点点。
安富贵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盯着顾溪草:“你给我闭嘴,你这是在污蔑,污蔑!”
“污蔑?我可是有证据的。”
顾溪草道:“你跟那小保姆都处了三个月,小保姆肚子里有了你孩子,你要不是为了小保姆,刚才你在那边借题发挥说你老婆克夫干嘛。”
众人的目光都朝着小保姆看过去。
那个保姆说实话年纪也不小,三十出头,但要说年轻,那肯定比苏佳琳年轻。
见众人看向她,保姆脸色发白,讪笑一声,“什么有孩子,没有的事,我、我那口子没了好几年,我哪里来的孩子。”
“有没有的,把把脉就知道了。”顾溪草看向胡小米:“胡小姐你不是中医吗?这喜脉能把出来吧?”
胡小米诧异地看了顾溪草一眼,心里疑惑,一个是她怎么知道自己姓胡,一个则是她怎么知道自己是中医?
但她点点头:“可以。”
她看向保姆:“刘姐,你要是不介意,我给你把个脉吧,是非清白一下就清楚了。”
第74章 第七十四个瓜
刘姐脸都绿了,连忙后退几步,尴尬地笑道:“小胡,你、你别说笑了,这种事不好笑,我本来就没怀孕,而且我怎么会跟你公公乱来呢,你们不要冤枉好人!”
“就是啊!”
安富贵原先见胡小米朝着刘姐走过去,吓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等听见刘姐这话后,反应过来,露出一脸气愤的模样,“我知道你们都向着你妈,但凭什么冤枉人家小刘,人家来咱们家当保姆容易吗?好好的怎么造谣人家跟我有一腿!”
安富贵这么一说,围观的人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这男的说这话倒是有些道理,人家去做保姆,本就够辛苦,还这么怀疑人家,是有些不厚道啊。”
“但那个大师说的那么准,话不定真的是有一腿呢,男人跟你保姆勾勾搭搭的这种事多了去了,我隔壁那个七叔啊,七老八十了,还勾搭了个二十来岁的小保姆,为了人家闹离婚,要把家产给那个小保姆呢……”
议论声不绝于耳。
但眼下胡小米的确是陷入了困境。
安富贵一个道德绑架扣过来,胡小米也不好意思去给小刘把脉。
她一时之间不免有些为难。
“不用给她把脉。”
一直沉默的苏佳琳开口了,“我早就知道他们俩个搞到一块去了。”
“你胡说什么?!”安富贵素来习惯了老婆逆来顺受,几十年来他在家里做习惯了皇帝,突然老婆不老实了,他心里头的火蹭地一下就烧起来了。
“我没有胡说,你的钱包里面有你跟小刘的合照,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只不过是不想说而已。”
苏佳琳脸上有着疲惫、释然的神色。
安富贵脸上一慌,惊怒、怀疑,“你,你冤枉我,我知道了,是你自己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所以你才污蔑我!”
在场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一个大男人出轨小保姆,居然还好意思污蔑自己的老婆!
“你条粉肠,你同我收声!”
群众愤怒了。
有人拿饮料瓶朝着安富贵砸过去,有人则是抓起地上的垃圾丢,一时间,安富贵就如同传闻中的陈世美一样人人喊打。
许宜阳兴奋了,这可是个好镜头。
她立马催促摄像师赶紧拍摄这一场景,“这次这个节目一定会火的!”
助理等人也都兴奋,挣钱的同时还能吃瓜,谁不乐意呢。
胡小米跟丈夫都没搭理被砸的安富贵,搀扶着婆婆过来跟顾溪草道谢。
“谢谢你帮我婆婆澄清,我老婆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家任劳任怨,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想不到公公会这么狠毒,人家说我婆婆克夫,他一下就信。”
“不用客气,也不必为这种人伤心。”
顾溪草安慰道:“早点儿把人看清了也是好事。”
儿子咬牙道:“我会支持我妈跟他离婚,这种男人,根本不配当人父亲,更不配当人老公,他既然跟那个保姆有一腿,就让他们在一起好了。”
苏佳琳也沉默着点了点头。
见义勇为了之后,顾溪草就要走,许宜阳忙交代了助理几句,踩着高跟鞋追了上来,“顾大师,顾大师!”
顾溪草站住脚步,回头看向许宜阳,“许小姐,您还不死心啊?”
许宜阳脸上满是笑容,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顾大师这么有本事的人,那是值得我三顾茅庐嘛。”
“姐姐,这位姐姐是谁啊?”
林远疑惑地拉了拉顾溪草的袖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