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刚才要账，都是拿着文件材料来的。

　　过去的经历让她知道，顾奇比周科危险的多，是真正心狠手辣的角色。

　　只是他做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只是做个二马，连头马都不是，这就让叶雨薇很奇怪。

　　时代变更，曾经的社团已经变成了财物公司和安保公司。

　　顾奇也变成了一个名义上的财物公司业务员。

　　以顾奇的能力，真不该止步于此的。

　　“顾哥，谢了。”

　　叶雨薇接过烟，顾奇伸手给她点上。

　　“一个多小时了，小叶，不是你顾哥不照顾你，这圣诞节的我跑出来收菜已经够憋屈了，你总得让我有个交代吧？”

　　“顾哥，几个月钱我已经还完，我和伍强早就断绝了关系。”

　　“我知道，但说这些没用啊，我只是个收菜的。”

　　“我是不是……走不出来了？”

　　“要是没有伍强的话，或许会容易一些。”顾奇将脸隐藏在烟雾里，让人猜不透他话里的意思。

　　叶雨薇沉吟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今天一定不让顾哥为难，再等一会，行吗？”

　　“行，正好等他缓过来。”

　　叶雨薇点点头，她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点光明，一点点希望，一切似乎都在逐渐变得好起来。

　　她不想让这一切幻灭，就让她再挣扎一下吧。

　　拿出手机，翻到了自己最不想求的那个人。

　　叶雨薇突然自嘲的笑道：

　　“呵，我一个烂货，还有什么好端着的……”

　　【季总，我想找你借点钱，你放心我一定还。】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季风不答应，叶雨薇又补了一条信息。

　　【能不能帮帮忙？】

　　可这两条信息如同给温暖发送的一样。

　　石沉大海。

　　没有人回应她，没有任何人。

　　出乎预料了么？似乎也没有，这种情况她已经习惯了。

　　倒不是觉得季风和温暖不愿意帮助她，季风和温暖都很好，他们都是值得尊重的人，领导，或者朋友。

　　只是眼下圣诞节，季风和温暖，应该在一起吧。

　　或许他们正在做些正常情侣应该做的事情，所以没看手机？

　　“呵……”

　　她本就是路边的狗屎，泥泞里的蛆。

　　没有看到理所当然。

　　重新回去，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见到周科阴狠狠的朝着自己走来，叶雨薇突然转头：

　　“顾哥，我们走吧。”

　　“你TMD……”

　　周科又要上来扯叶雨薇头发，顾奇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周科衣领。

　　壮硕的周科被瞬间拽住，一阵旋转撞在了墙上。

　　“周科，我不是说了不能打，人打坏了你把钱还上么？咱们做事不能这样的。”

　　“滚NMD，顾奇你算什么玩意？”

　　被周科骂了，顾奇也不生气：

　　“你骂爽了吗？骂爽就走吧，还得开车呢。”

　　“我开车？”周科眼神不定。

　　他盯着叶雨薇的目光，有些别样的东西。

　　“来时我开车，回去的时候不得你开车？”顾奇理所当然。

　　“艹！”

　　两人一前一后把叶雨薇带了出去，走到一辆面包车前，顾奇对叶雨薇指了指：

　　“小叶，坐后面去。”

　　叶雨薇看了一眼周科，又看了看顾奇，再次道谢：

　　“谢了，顾哥。”

　　如果顾奇不让周科开车，周科和她一起坐后面，她挨打都算轻的，更离谱的事不敢去多想。

　　“小叶啊，现在社会不比前几年，真不一样了，都是讲法治的，出来混，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顾哥。”

　　顾奇笑了笑，叶雨薇还是太小，也没人教，看来是没听懂自己的话。

　　或者是听懂了也没钱，毕竟请律师都得不少。

　　算了，言尽于此吧，再多说就没意思了。

　　汽车行驶的过程中，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路行驶，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夜愿】的大型会所前停下。

　　叶雨薇下车的时候，表情微怔。

　　这地方……

　　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是说正不正规那些事情，主要是她以前混迹的地方都是小夜店。

　　不说破烂不堪吧，反正就叶雨薇自己一口流利的脏话，也能想到她以前混的地方不咋样。

　　夜愿这样上档次的地方，她以前根本没来过。

　　“顾哥，这里？”

　　“这里是夜愿啊，是夜的愿望，都跟你说了现在是正规公司来着，不过钱还是得还的。”

　　“那以前的帮会？”

　　“呸呸呸，现在哪有帮会了啊，都是财物公司，我们也是能跳槽的。”

　　“夜的愿望……”叶雨薇呢喃了一句。

　　顾奇却领着人走了进去。

　　夜愿是一家大型综合娱乐会所，相对常见的舞池，酒吧，游乐场，台球场，浴场，歌厅，应有尽有。

　　除此外，还有高端些的洗脚，按摩，保龄球等等项目。

　　周科在来到夜愿之后，整个人也老实了很多。

　　身上的戾气虽然不减，但这种地方，规矩就是规矩，哪怕有脏活，也不能摆在台面上。

　　不然你在这就混不下去。

　　走近夜愿的大厅，叶雨薇表情比之前更复杂了许多，她突然有种时代变了的感觉。

　　和自己印象中的脏乱差不同，即使跟着顾奇来到了舞池区，整体环境也是比干净整洁的，和以前的店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今天站在这里，叶雨薇反而有些局促。

　　“来吧，老大在等你。”

　　叶雨薇被带到了舞池区的后堂大房间里，房间内的灯光昏暗，坐着一男一女，还有大量的酒女。

　　男的30岁左右，叶雨薇略微有些印象，应该是曾经见过。

　　那个女的年龄更大一些，叶雨薇并不认识。

　　正如同顾奇说的那样，时代变了，上面的人也换了。

　　此时男人正在对着一群酒女训话：

　　“你们不让客人摸，咱们业绩就上不去，咱们做的是什么？是生意。

　　目的是盈利，要赚钱啊，不寒蝉，这场子这么大，一天消耗得多少知不知道？

　　笪婷，当时你在街上流浪，被人逮住，差点让人灌酒给你灌死。

　　还有芳芳，你妈的医疗费都是我给垫的。

　　是谁把你们给带回来，给你们一个家？是我。

　　还有你，丽丽，你别笑，你养那个小白脸得了病，沾了一屁股屎，还是我给你料理干净的。

　　看病挺贵，我还给你们都安排了工作，就不好好干。

　　你们的良心呢？你们就这样对我？

　　都自己想想吧，做陪酒也不是你们这样做的。

　　都出去吧。”

　　“知道了洋哥。”众多酒女齐齐点头，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

　　等人走完，顾奇才走到中年人身旁，轻轻点头：

　　“洋哥，这个就是伍强女儿，叶雨薇。”

　　王洋上下打量了一番叶雨薇，稍微有些惊艳。

　　哪怕他混迹夜场，见识过诸多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