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雨拉了个凳子坐她旁边,想了想皱眉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感觉有些怪。”
苏婉:“你还记得些什么?说出来我听听。”
文雨:“记得,差不多都记得,就是……”
她顿住了,之后居然露出了痴迷与陶醉的表情。
文雨凑到苏婉跟前,压低了声音。
“在我的梦里,学斌有些不修边幅,下巴上留着胡渣,看着四十左右的样子,皮肤又黑了一些,一身腱子肉充满了力量,看着好成熟,好有魅力,简直快要将我给迷死了。”
苏婉:“……”
她在梦境里到底在关注啥?
苏婉:“我二哥在什么地方,身边的环境是如何的?”
文雨嘻嘻笑道:“你二哥在浴室。”
苏婉:“???”
“能明确一点吗?我说正经的。”
有自己的奇遇在,苏婉不想放过任何线索。
说不准文雨也跟她一样,跟另一个时空的二哥产生了一些联系。
文雨不以为然,“一个梦而已,有啥好正经的?估计是我最近太想你二哥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苏学斌最近去外面野练去了,苏婉结婚前两天还打过电话到办公室,提前给她送祝福,后面就没有来过电话了,他在外面训练,根本没办法打私人电话。
苏婉:“我最近上刚好写到有关梦的情节,你给我说说吧,我找找灵感。”
文雨那双褐色的大眼睛眨了眨,“那我跟你说说。”
她撑着脑袋想着,循循道:“挺奇怪的,他好像在一座监狱里,里面关着的人还要是外国面孔。我也不知道为啥会有这样子的梦境,不过感觉还挺真实的,那些画面就好像正在进行中一样。”
“监狱?”苏婉急着问,“哪儿的监狱?”
文雨摇头,“这个不知道,我看见有一些狱警,还有一些犯人跟着你哥,感觉他在里面混得还不错。不过,应该是在一座岛上吧。”
文雨也说不出来,只能按照一些细节说出自己的猜想。
她没有苏婉的奇遇,也不知道这个宇宙中还有另一个时空,完全将那些当成了胡思乱想的梦。
所以在梦境里她一直都在欣赏苏学斌,并没有过多注意其他。
岛上?
监狱!
还好苏婉此时是坐着的,不然已经瘫在椅子上了。
她觉得文雨的梦不是虚幻,而是另一个时空的现实。
上次回归,姚霏说她查到二哥犯了一些事,那会她还不以为然。
现在看来,那人说的或许是真的。
可当初二哥是在港城,就算犯事也会是在港城,怎么可能狱中都是外国人面孔,还要是在一座岛上。
建在岛上的监狱,想想就不是什么普通监狱。
所以,二哥是被密秘关押了,还要是不能与外界联系的那种?
这就是他这些年没有跟家里联系的原因?
苏婉揉着额头,脑子乱了。
“小婉,你怎么了?”
文雨也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太好。
苏婉压下心头的思绪,对文雨笑了笑说:“没什么,可能这几天有些累。”
累?
文雨有些不解,反应过来之后就意味深长地对苏婉挑了挑眉,“我懂。”
刚结婚,哪有不累的。
苏婉:“……”你懂什么啊!
文雨:“好了,别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了,去吃饭,完了陪我去印刷厂一趟。”
两人拿上饭盒准备去食堂。
因为杂志社人少,没有单独弄食堂,跟楼下的电视台合用一个公共大食堂。
杂志社在四楼,食堂在一楼,下去还要走楼梯。
吃饭的点儿,楼梯上上下下全是人。
苏婉跟文雨正聊着下午的工作,冷不丁肩膀就被人撞了。
苏婉以为是自己聊得太投入,没有注意到由下至上的行人,正准备跟那人道个歉,转头一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居然是季小玲!
所以,刚刚是她故意凑上来给自己撞的?
苏婉正想问她干什么,结果季小玲居然笑了起来,还跟她打起了招呼。
“小婉,你终于注意到我了。聊啥呢,这么认真,我跟你打招呼你都听不见。”
季小玲就像是朋友般很热络地跟苏婉说话。
这下倒是让苏婉不好发火了。
苏婉:“你在电视台工作?”
季小玲:“是啊,昨天刚来上班,正在实习。我在三楼的综合管理部办公室,你空来找我啊!”
苏婉笑了下,走了。
周家对季小玲还不错啊,居然将她弄到电视台来了。
所以,这是周子明对季小玲的补偿,还是迷惑她的烟雾弹?
苏婉不想去考究,懒得关心。
她的背影清冷孤傲。
季小玲看着,也笑了下。
旁边,同样端着饭盒的办公室同事问季小玲,“那个苏婉不是你的同学吗?”怎么感觉有些不待见你的样子。
后面这句人家没说出来,但意思差不多了。
季小玲叹了一口气,“同学又怎么样,人家现在是叶家的媳妇,能认我就不错了。”
第238章 不是真的,是梦
下午,苏婉跟文雨一起去印刷厂那边取二期样刊,回来之后又开了一个会。
等到下班,苏婉感觉有些累。
不知道是真累,还是文雨的梦境给她带来了影响,总之有些疲惫,提不起精神来。
吃饭的时候,叶奶奶还关心了她两句,让她晚上别熬夜,早点回去休息。
苏婉也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下,饭后回到房间没像之前一样坐在书桌前忙碌,而是打开了电视机。
这个电视机当年临时临急地就弄了一台回来,摆到他们房里了,不过苏婉很少看过,实在是没啥可看的。
先前叶蓁在的时候偶尔还会开一下,现在他走了,苏婉都没动过。
本来想着拿到前面去给叶奶奶他们看,不过叶奶奶说不用了,从国外过来的货船马上就要到了,里面不光有电视,还有汽车。
叶家在外面的东西,正一点点往这边运。
电视里正放着老旧的革命片,苏婉靠在大靠枕上,不多会就睡了过去。
她睡得不好,做梦了,梦到了当年找寻二哥的那些事。
上一世苏学斌失去联系半年,其实苏婉就去报过警了。
那会她就感觉二哥出事了,因为之前就已经约定好,最少三个月要联系一次,二哥一直遵守着约定,不可能一声不吭就不来信,汇款也断了。
只是那时的港城跟这边并没有互通,她报警也没有用,无非就是得了两句安慰。
后面苏学斌两年了无音迅,家也散了,留下一个稚子,家里日子处处艰难,苏婉那时也想过一些法子,准备去港城那边找他。
那时想去港城并不容易,要么探亲,要么公干。
苏婉找遍了周围的人,没有亲戚,没人帮忙。
后面她想着利用公干的机会前往,只是她的工作性质没有这样的机会。
那会,急起来的时候,苏婉也有过偷偷渡过去的想法,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冲动行事。
如果她也偷渡过去,能不能找到人还另说,就算后面能回来,她的工作差不多也完了。
那几年娘家遭难,自己的婚姻生活也一地鸡毛,能有一份工作,一份工资,多么的重要。
后面港城回归了,有了自由行,苏婉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天没亮就去排队办证,拿着当年二哥寄给家里的信和汇款单,孤身一人去了港城。
她在那边时也报警了,刚开始言语不通,好在那会她已经自学了外语,等将事情基本说清楚,人家小声咕噜了一句,“一个黑户,怎么找啊。”
之后开了个条子,就让她走了。
出了警厅的大门,苏婉望着头顶上的烈日差点晕过去。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次多半白来了。
不过没关系,一次并不能代表什么,都那么多年了,人家就算要帮你查也需要时间。
接下的日子,苏婉顺着当年二哥的汇款地址走访了很多地方,情况了解到不少,但并没有二哥的消息。
那时他汇款跟写信都不是用的原名,不知道是别人的名字还是他在这边的假名。
总之一番折腾下来苏婉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后面她回来之后也给那边去过几个电话,没有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