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显然没想到她会反问,微愣后生气的眼眶涌上红血丝,掐住她肩膀。
“露露不听话!”
“答应我会等我回家,却说话不算话!到处乱跑还花心,喜欢别人,刚才又不拒绝我,露露脚踏两条船!”
“以后不许住在这里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似乎已生气到极点,背影有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坚定,固执。
白露盯着他的后脑勺,直至消失,都无法理解他清奇的脑回路。
她什么时候脚踏两条船了?
白天踏大佬,晚上踏小孩吗?
白露把包拿回衣柜,将衣服挂回去,拿到底下却愣住。
最下面一层是衣服,衣服上面铺着钱,中间还夹着一张银行卡。
银行卡她认得,上次萧诚去外省卖杉木的那张,里面有十多万。
包里的现金,是萧诚去粤省这段时间,城里电器店的营业额。
十八万六千五百多……加上银行卡里的钱,有三十多万。
白露会知道现金是店里的营业额,就是因为有零钱。
电器店里这段时间的账,都是她在管,清算好的钱和账本,都放在萧诚房间,等他回来检查没问题后再拿去存。
现在全放到她包里,是送给她明天一起带走吗……
大笨蛋!
白露开门出去,冷不防与对面局促紧张的小家伙,四目相对。
“你怎么还没睡?”
萧伟不敢说,他是扒在门缝听到喝醉酒的大哥赶走白露的话,特意出来留人的……他指向旁边椅子上的包。
“我在给大哥看包。”
真是爱哥心切。
白露敲响萧诚的门,轻声对小家伙说:“我们叫他出来拿,正好我也有事找他,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叩叩叩——”他不开门。
“叩叩叩——”他还是不开门。
“叩叩叩——”
他开门了。
仿佛知道她为什么敲门,他直接拿过椅子上的包,回房。
速度很快,关门前却被白露扒拉着门,手挡在门框。
“我们聊聊。”有小朋友在,白露不好多说,微笑提议。
萧小孩却直接拒绝:“不聊!”
说罢就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白露微笑抠紧,眼睛在说话:“再掰,明天就让你吃辣椒鸡!”
萧小孩故意不看她,继续跟她的手做斗争,颇有股不掰开誓不罢休的劲。
第三百三十四章 是是是
白露回头朝萧伟笑了笑。
语气轻柔:“我和你哥有点事要聊,你回去睡觉吧,放心,我不会走的。”
萧伟有点不放心。
但看到萧诚只是掰白露的手指,没推白露出门,力道也没平时一半大,渐渐放下心,松开揪紧衣角的手。
“那我先回去睡觉了,大嫂有事再叫我。”
“嗯嗯~晚安。”
“大哥大嫂晚安。”
白露手腕一松,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萧诚推进房,关门。
“你再胡闹,我现在就走。”
萧诚想把她抓出去的动作顿住,松开手,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背过身去:“现在天黑。”
今天还是七月半鬼节,大小路两边插满蜡烛,烛火一眼望不到头。
十字路口还有人烧纸。
阴风阵阵,三岁小孩看到都吓哭,更何况,连老鼠都怕的人。
“你在生什么气?”白露戳了戳他手臂,问出疑惑不解。
“为什么说我脚踏两条船?”
萧诚没回头,挪开步子,不给她碰手臂,还是很生气的说。
“露露就是脚踏两条船!”
白露猜他此刻的脑子只剩两条船了:“是是是,我脚踏两条船。”
“白天踏大佬,晚上踏小孩。”
小孩震惊回头:“你居然连小孩都踏,你踏三条船!?”
白露看着他那瞳孔地震,双目瞪直,仿佛看到太阳撞月亮的表情。
一时没忍住笑出声。
然后就被赶出门。
“你现……你明天早上就走!天一亮就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不许再敲门!”
“你不是我的露露,露露不会脚踏三条船,露露没你这么花心!”
白露见过乐极生悲的人,没见过乐极生悲得这么快的人。
这人还是她自己……草率了,应该把门锁好再谈事的。
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三秒,白露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下一秒出现在窗外。
“咚——”
“咚咚——”
“咚咚咚——”
房里的萧诚捂着耳朵,原地暴走,眉间拢着熊熊燃烧的火苗,目光一扫,火海铺天盖地盖窗户,噼里啪啦。
“咚咚咚——”
墨绿色双开窗户发出“吱呀”声。
白露下意识后退,怕被从里推开的暴躁窗扉撞飞。
出乎意料的是,窗户虽被用力推开,速度却不快,缓慢渐开。
不存在撞飞人的可能。
露出来的俊脸却依旧冷酷,生气,蹙眉狠狠扫了她一眼。
手一拉,用力关窗……
白露一手伸过去。
窗扉瞬停,差一厘米就夹到她的手,小孩生气的眼睛划过一抹紧张。
接着更生气:“谁让你把手放过来的,夹伤……夹坏窗户怎么办!”
白露:“夹坏我赔。”
萧诚:“……”
他扭头不理人。
也不搭理窗。
白露把手伸进去,越过生锈铁护栏,扯他衣角:“快去开门,不然我就在这里站一晚上,吹一晚上夜风估计也能感冒了,感冒了明天就走不了了。”
他也许很在意她走不了,但就是不开门,只拿了条毯子塞出去。
“你喜欢站一晚上就一晚上,我不会开门的。”
那你递毯子干嘛?
“毯子是你的,你没装进包。”
白露“哦……”了一声,从不宽不大的护栏中间接出白色毛毯。
惊讶又难过的说:“我没想走,也没装包……不是你装的吗?”
生气中的小孩只听到最后一句,一手扯回毯子:“不装就不装。”
白露站在风口,发丝被风吹乱,搭在窗边的轻薄袖口,也被风吹得摇摆。
“那我感冒了怎么办?不给毯子,你就让我进房。”
“这么热的……”他回头顿住。
“天”以及后面的话,都消失在重新递出去的毯子里。
冒着火花的目光,反复提醒他还在生气:“毯子已经给你了,你明天早上就走,脚踏三条船的花心大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