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婉:“看着不像?”
彭苏把肉洗干净,切成一厘米左右的厚片:“太不像了,书里说得没错,人不可貌相,是我以貌取人了。”
切好的肉片用葱姜黄酒,下冷水中煮,煮好用凉水浸泡十几分钟,转成用香料腌制,腌制二十多分钟放锅里煎得两面金黄再炖,出锅的把子肉肥而不腻,多滋多味儿。
把子肉讲究用酱油来烹调,不放盐。上乘的把子肉的精彩在于有肥肉的存在才能产生出肥而不腻的上佳口感。虽然是浓油酱赤熬制,但却不咸,刚好下饭。趁热连肉带汁浇在白米饭上,连米饭都增色不少。
开饭了,彭苏的手艺把饭桌上几个人都惊艳到了。
姜晚婉不怎么爱吃肥肉的人也逃不过把子肉的温柔陷阱,一口两口……连吃了三片才解了馋。
“你的手艺太好了,日后谁能娶到你真是有福气。”
别说姜隽,就连秦伯棠都觉得这话说得没错,擦了把油花嘴角,立马点头。
彭苏有些不好意思:“多吃点。”
吃完饭,小姐俩出去溜达了一圈,晚上姜晚婉带彭苏去苏九爷那,恰好苏九爷在做饭,苏坪山下班,苏坪山去院门口和她们谈话。
冬天黑得早,三人站在那,三奶奶几口人想在炕里往外瞅热闹,也不知道她们在说啥。
姜晚婉把玉拿出来:“坪山,这是那块真玉,想托你转手卖了,这是我朋友彭苏,脱手的晚,后续卖玉的事情你可以联系她。”
苏坪山把玉接过来掂量了一下,确定是真货才收起来:“好。”
彭苏想自报家门,苏坪山看了眼她:“我知道你家在哪,彭兆举大爷家的,小时候天天和晚婉在一块,喜欢吃肥肉的那个小姑娘。”
并非苏坪山对彭苏多注意,而是彭苏喜欢吃肥肉,让他印象太深刻。
被点破小时候的事情,彭苏脸红成虾子:“已经……是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我现在……”
她特别慌张的时候有点结巴。
得,这点又点亮了苏坪山的记忆:“现在不喜欢吃了?还是喜欢吃,也要装着不喜欢吃?”
彭苏说不出话,她还是爱吃。
要不然也不能擅长做的饭,不是把子肉,就是红烧肉。
三人说话,苏九爷正好出来,听到苏坪山和彭苏说话,他们没说玉的事儿,声音不小,苏九爷就听到苏坪山有点揶揄人家。
和女同志说话沟通,对别人家小伙儿来说是常见的,他家这愣头青不常见。
苏九爷脑袋里面火花噼里啪啦的:“这谁家丫头啊?”
第314章 下辈子,再做我媳妇儿
苏九爷手还没擦干净就跑过来了,看到彭苏,脑袋里有个模糊印象,名字在嘴边却叫不出来。
姜晚婉提醒他:“是我好朋友彭苏。”
苏九爷笑呵呵:“这孩子名好,彭苏,哪个苏啊?该不会是我家坪山姓的那个苏吧。”
姜晚婉:“是那个苏。”
苏坪山听出苏九爷弦外之音:“天色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再聊下去,指不定要说什么了。
苏坪山打开门。
姜晚婉和苏九爷告别:“九爷爷我们先走了。”
苏坪山把她们送到胡同口:“进去吧,回去早点休息。”
天色完全黑下来,好在临近除夕,胡同外面点着红灯笼,时不时飘下来的清雪覆盖在灯笼上,风吹着灯笼摇晃,白雪簌簌落下,看着十分有意境。
姜晚婉和彭苏手挽着手往家里走,走到门口,她才发现墙边站这个男人。
姜晚婉笑容骤然收起:“你怎么来了?”
程时关从暗处走出来,冷如雪的眼看着姜晚婉,炙热无比:“来找你说两句话。”
姜晚婉穿着朴素,不施粉黛的小脸白净可人,头发上落了一层雪,那种美,散发着淡淡的雪的冷感,朦胧好看。
彭苏记得程时关,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在晚婉就不舒服的时候和姜怜在一起了。
她紧紧握着姜晚婉的手,告诉姜晚婉,有她陪着呢,千万不要害怕。
姜晚婉冷笑:“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的眼中毫不掩饰那股烦躁。
程时关心脏抽搐得疼:“和我没有好说的,就有空去帮彭家那小子?”
“你知不知道,艾元仪看出了你的把戏,原本想带着赵文轩找你麻烦,是我帮你把事情压了下去,没有我,你能过消停年吗?”
彭苏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她紧张地看着姜晚婉:“对不起晚婉,还是牵扯到你了。”
姜晚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是他小题大做。”
程时关怒极反笑。
他穿着黑大衣,戴着黑色皮手套,又生了副好皮囊,笑的时候眼睛带着嘲讽:“就因为我当初一念之差和姜怜有了首尾,你就恨我至此,不管我怎么弥补你,你都不愿意给我机会,哪怕不求和我继续感情,连朋友都做不了吗?”
“姜隽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压根不知情的,我也被隐瞒了,不知道思乐会干那种事,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重新接纳我呢?”
程时关宛若笼中困兽:“真的就一点机会都不能给我吗?”
姜晚婉淡漠地看着他:“你真可笑。”
“你以为出门都是爹妈,你做错事,道歉了就可以原谅你?”
“程时关,下次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我不想欠你人情。”
“哦,你也不要觉得,这次我就欠你人情了,不可能的,毕竟你浇灭过我爸的灵盆,还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欺负我,你没出手,但就因为你的纵容,姜怜那些人才敢在我头上欺负我,程时关,你不是施暴者,但是你比施暴者更恶心。”
“还有就是,我觉得你压根不懂得什么是爱,你眼中的爱太畸形,太病态了,你觉得做你的人,有吃有喝就是幸福是吗?不然,我待在沈行疆身边,我想喜欢什么就喜欢什么,他都会支持我,那才是爱,我可以做我自己,而不是你的附属品。”
这些话,简单组合在一起,却像地雷一样炸了程时关的耳朵。
他像是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嗤笑着扶住墙:“不是的,我爹从很久以前,就告诉我……女人是需要呵护的,她们不用做自己,他也是心里喜欢祝菩然,不耽误他在外面找人,我明明……”
“难道世界上的男人不全是这样吗?”
听到程时关忽然说这种话,姜晚婉厌恶的眼中多了丝怜悯转瞬即逝。
原来如此,他再学程渡啊。
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姜晚婉没有心软,继续补了一刀:“程时关,放手吧,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我怕的病呢。”
程时关瞳孔紧缩,扶着墙的手用力握拳。
的病……哈哈哈……她说她怕的病,是啊,他脏死了,和沈行疆比,他就是脏死了,脏得体无完肤,令人作呕。
他和姜怜睡过,和张园园睡过,还对宋香雾起过那种心思。
他忽然不敢抬头看姜晚婉,像个过街老鼠,畏惧人类的眼光,那是一种看烂东西的眼光,鄙夷,排斥,恐惧,他代入到令人反感的老鼠身上,简直合适的不得了……
别人都说他是程家人,是万众瞩目,生在金饭碗里,大家都捧着他,实际上,他是个被姜晚婉随便提走的垃圾,哪怕是个金饭碗,被踢走,就没有上桌的机会了。
姜晚婉收回目光,拉着彭苏的手进屋。
大门开了又关,程时关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雪了,雪覆盖在他肩头,把黑衣盖住。
张园园知道他过来,拿着伞跑过来接他,看他被冻得耳朵和脸都泛着红,紧张地想帮他把雪擦掉:“你没事吧?”
程时关挥开她的手,僵硬地往胡同外面走:“别碰我,她会嫌弃我恶心的,以后别再跟着我了,去找派你来我身边的人,张园园,我和你就是逢场作戏,戏落幕了。”
他和姜晚婉的戏,也落幕了。
这条胡同,没有人比他更熟悉。
几月玉兰开,几月丁花香,走几步会有狗洞,跑几条胡同有卖艾窝窝的地方……
那年年少,他可以肆意拉着姜晚婉的手,带着她跑过大街小巷,一个糖葫芦就能骗她叫哥哥,雨季,他带她躲在桥洞下,红墙绿柳,他以为那就是永远。
为什么,她不说,他就读不懂她了。
太迟了……
他明白得太迟了。
他的晚婉是别人的了。
他把晚婉伤到了,让晚婉伤心了。
程时关没有直接回家,他去朋友家找了瓶最便宜的白酒,喝了半瓶,醉醺醺地摸回家。
张园园拿着伞送他回去,她咬了下唇,看他进屋才离开。
程时关回来得这么晚,把姜怜吵醒,姜怜捂着肚子躲到旁边,程时关酒气冲天扑到床上:“晚婉放心……我和姜怜睡了,和张园园睡了,还有好多女人,我脏透了,但我绝对不会……把你变脏的……下辈子我们玩丢手绢,我再扔你身后,扔到你身后,你就做我媳妇儿……”
第315章 双生
姜怜:“……”
什么意思?
把她睡了很脏吗?
自从看清爱情没有狗屁用以后,还是孩子和地位可靠,姜怜保胎时尽量做到两点。
1.不和程时关生气。
2.不去招惹姜晚婉,离那个女煞神远远的,等生完孩子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一直以来,她都在努力忍着,哪怕想到了可以举报姜晚婉家里有文物举报她,也怕被姜晚婉身上邪恶的力量反噬,强忍住了。
她一直都忍得很成功,最起码今天是吃了睡,睡了吃,晚上关灯就睡觉。
谁能告诉她,这个负心汉为啥要回来,占了她的床,让她睡也睡不消停,还有他说的那些……马后炮,该不会真的以为能感动姜晚婉吧。
姜怜气了大半夜,快早上才睡着。
早上,程时关从家里醒来,吃了饭出门,整个人看着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