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徽柔抿了抿唇，“其实也不用……”

“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端王府。”

段徽柔便道：“那行吧，不过还是谢谢你，我知道你想让我赚点钱，也想让晋王待我好一点。”

明曦也没办法，晋王因为端王府迁怒段徽柔，她总得替她周旋几分，好歹得生个自己的骨肉。

段徽柔从端王府离开，她怕姜家把钱骗走了，直接回了伯府找大嫂，跟肖氏把事情一说，然后立刻又去了姜氏那边。

肖氏得了消息气的心口疼，姜家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的，她思来想去见了太夫人。

“祖母，这件事情孙媳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二妹妹已经去劝母亲了，您说我该怎么做？”

太夫人如今日子过得轻松自在，精神都好了许多，听了肖氏的话，也没忍住拍了桌子，“姜家如此不顾脸面，咱们也不用再跟他们客气了。”

当晚太夫人就把几个儿子孙子都叫来议事，第二天段愉跟段琪就去了姜氏那边，随后二人又去了姜家。

明曦这边得了消息已经尘埃落定了，先是段徽柔递来消息，晋王觉得这门亲事可行，然后肖氏亲自登门跟她讲了姜氏的后续。

“幸好二妹妹消息送得及时，我们去的时候，母亲正打算拿出银子给姜家，夫君当即就拦住了，还请来了父亲。父亲因此跟母亲吵了一架，说母亲若是一心再扑在姜家，她就休妻另娶。”

明曦：……

大老爷也就这点本事了，只怕他跟姜氏早就两看相厌，巴不得找个机会休妻，再娶个美娇娘回去呢。

姜氏自然不能如他所愿，当场跟大老爷闹了起来，两夫妻当着小辈的面丢尽了脸。

肖氏尽管说得十分简略，但是字里行间明曦也能想到当时那种情况。

“姜家那边算是彻底撕破了脸，姜太夫人都被气晕了，不过夫君他们兄弟也没松口。”

明曦嗤笑一声，“姜家要是再想投钱，那就得变卖家业了。”

她就在这里等着呢。

“可不是，今日我来的时候，就听说姜家将京里的几处铺子都变卖了，拿了银子给东宫的姜承徽送了去。”

明曦不想再提姜家的事情，她坑已经挖好了，就等着姜家跳下去，结局也已经能看得到了。

“张家的婚事，家里怎么定的？”

“祖母觉得这婚事不错，张家虽然不是高门显贵，但是有张阁老这门族亲，再加上张质原确有才华，三妹妹熬上几年就能出头了。”肖氏自己也觉得这亲事可以，“我见了张太太一面，面色和善，言语可亲，瞧着挺好相处。”

“家里人见过张质原了吗？”

“你大哥跟三弟见过了，你大哥那眼神也就那样，不过三弟说尚可。可惜二弟忙着差事，还没见过他。”肖氏笑，“不过，二弟是三妹妹的亲哥哥，自然比咱们更上心。杨姨娘也递了消息过来跟我打听，我把知道的消息都跟她说了，杨姨娘挺高兴的。”

过了几日，段宁去见了张质原，然后两家定了亲。

这门亲事定得很低调，两家都没有宣扬，张家那边也没拿着张阁老说事，张太太给的定亲礼虽不奢华，但是很有诚意。

因着张质原要谋外放，张太太的意思是婚期定得早一些，两人成亲后，让段清音跟着丈夫外放，她留在京城守着老家。

这话确实让伯府这边很高兴，没有小夫妻刚成亲就分开的。张太太能让儿媳跟着出去外放，也算是良善的长辈。

杨姨娘更是满心感激，将自己多年的体己银子拿出一大半给女儿做压箱银子，明曦也给段清音送了一笔丰厚的添箱礼。

段清音知道当初二姐嫁人时，大姐给的添妆礼很多，但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么多。

“大姐，我不能要，这太多了。”

十万两，吓死人！

“给你你就拿着，在我这里你跟徽柔都是一样的。”

段清音还是摇头，“我嫁的人家只是寻常，哪需要这么多，大姐你用银子的地方多，自己留着。”

说完段清音低声笑道：“大姐，我姨娘跟我哥哥都给了我傍身银子，我现在有好多钱，你别担心我。”

明曦看着段清音，她这性子说不上好与不好，太容易心软，也很会为人着想，当初段徽柔落难，她也一手拉住了她。

明曦把银子收了回来，回头给她在东港留一个铺子吧。

赶在年前段清音嫁人了，没能在京城过个年，就跟着张质原外放出了京。

眼瞅着就到了年下，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

此时，明曦收到了爹爹从东港送回来的信，展信一观，脸色顿时变了。

第537章 失踪

段明曦立刻让人把萧沐宸请了回来，萧沐宸见到明曦就问，“出什么事情了？”

明曦把信递给他。

萧沐宸看过之后面色一凝，看着明曦说道：“在府里好好呆着。”

明曦一把拉住他，柔声说道：“当心。”

“我知道。”萧沐宸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等我回来。”

明曦送他出门，瞧着他披上氅衣走进了呼啸的北风里。

当天下午，奉城伯出海剿匪失踪的消息传遍了京都。

康王妃晕倒了，明曦让李妈妈在王府看好小郡主，她坐上车去了康王府。

奉城伯夫人也在，见到明曦立刻起身见礼。

明曦一把托住她，“夫人不用多礼，我过来看看八弟妹，现在如何了？”

奉城伯夫人双眼通红，“知道她父亲失踪的消息后就晕了，太医来诊了脉，只说是受了惊，丫头在熬药了。”

明曦没看到康王，想来应该是有公务在忙，怕是还不知道妻子昏厥的消息。

奉城伯夫人看着端王妃，嗫嚅着问道：“王妃，伯爷真的毫无消息吗？”

明曦看着奉城伯夫人缓声说道：“海上狂风起，只说是奉城伯的船队失了踪迹，并不是人就回不来了。夫人先放宽心，咱们继续等消息便是。”

奉城伯夫人强忍着悲痛点点头，她丈夫常年在外征战，她已经习惯了，但是每一次依旧让人担惊受怕忧心不已。

就在这时，康王妃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母亲跟端王妃，她挣扎着要坐起来，明曦伸手扶着她起来，又拿了软枕垫在她身后。

“四嫂，娘，你们都来了？”康王妃白着脸看着二人，“爹爹有消息吗？”

奉城伯夫人挤出一抹笑容，道：“你爹爹出征哪一次不是这般，你放宽心养着，身体为重，等过些日子就会有消息了。”

康王妃显然不信，转头看向段明曦，“四嫂？”

明曦握着她的手，“眼下东海那边具体情形咱们还不知，不过当地官府已经派人出海，八弟妹，你有孕在身，务必先顾好自己跟孩子，不然奉城伯回来若是知道你有个好歹，只怕会愧疚难安。”

“四嫂，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就会遇上狂风？”康王妃早就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她爹去了东海那么久，难道出海前不看天气的吗？

“八弟妹，意外不是谁能提前预测的。”明曦心里叹口气，谁都知道这个道理，出海前都要看天气，但是偏偏出海后遇上了风浪。

明曦也愿意这是个玩笑，但是她爹爹信中所言也是模糊不清，想来奉城伯带人出海十分紧急，连他都没能得到什么要紧的消息。

这个年是真的过不好了。

因为奉城伯出海失踪一事，朝堂之上分成两派，一派是赞赏奉城伯克己奉公大义凛然，一派是弹劾奉城伯擅自做主导致船队失踪，给朝廷造成极大的损失。

朝堂上争吵不休，这个年过得也是战战兢兢。

今年宫宴宫中气氛也不好，明曦依旧没带女儿进宫守岁，因为孩子小，淑妃只让萧沐宸留宫守岁，早早地就让明曦回了王府陪着孩子。

段徽柔坐在张妃身边，豫王妃跟太子妃也因为有孩子，先一步出宫去了，齐王妃跟康王妃有孕在身，只留她一个，当真是如坐针毡。

张妃一看这架势，索性也让段徽柔回了王府，今年守岁，一个王妃也没留在宫里。

东宫，谢慕华挺着肚子从太子妃的院子里出来，走到半路遇上了陈良娣。

她本想绕过，结果陈良娣挡住了她的路。

“陈良娣，你这是做什么？”谢慕华皱眉问道。

陈良娣的眼睛盯着谢慕华的肚子，谢慕华下意识地护着肚子后退一步。

陈良娣嗤笑一声，“你怕什么，难不成我还敢对你下手不成？如今你可是殿下心尖上的人，谁敢动你一根毫毛？”

谢慕华闻言心神一凛，慢慢说道：“陈良娣这话我可担不起，自从有孕后，我可从未服侍过殿下，陈良娣又何必来找我撒气。”

陈良娣闻言抬眼看着谢慕华，忽然冷笑一声说道：“果然，有钱就是好。”

陈良娣扔下这句话就走了，谢慕华眉心紧蹙，小心翼翼地扶着宫人的手回了自己的院子。

陈良娣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谢慕华思来想去心中不安，不想半夜肚子疼了起来，她院中的丫头飞快地去找太子妃，请太子妃让太医来诊脉。

东宫闹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才安静下来，白时溪一脸疲色，把陈良娣叫来问话。

陈良娣自然是喊冤，只说自己不过是跟谢良娣说了几句话罢了，并未做什么，谢良娣腹痛与她何干？

白时溪问陈良娣到底说了什么，陈良娣最后才承认说了那句有钱就是好，白时溪如实回禀了太子。

太子大怒，将陈良娣关了禁闭。

东宫的事情惊动了太医，消息难免传出来几分，明曦知道后也有些担心谢慕华，不过东宫她是不能伸手的，只盼着她能度过这一劫。

东宫的事情本来是一件小事，也不知是谁传到了陛下耳中，奉城伯失踪一事皇上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个节骨眼东宫还闹事，皇帝把太子狠狠地训了一顿。

因为这种小事太子挨训还真是头一遭，太子黑着脸回了东宫。

后来，明曦听说陈良娣挨了几板子，因此她的父亲五成兵马司指挥使陈显还微微有不满。

整个京城似乎都浮躁起来。

萧沐宸踏着雪花回了王府，明曦把他迎进门就问，“如何了？”

萧沐宸摇头，“东港那边还没消息来京，你可收到家信了？”

明曦也摇摇头，“没有。”

萧沐宸看着明曦，“我想亲自去东港一趟。”

不亲眼看看，他不放心。

明曦心头一紧，“你这时冒头，未必就是好事。”

“东海船队才组建不久，肯定会有各种事端，奉城伯这次的事情，我觉得很古怪，京城这边的消息滞后，只有亲眼看过才知到底如何。”

“纵使你想去，难道父皇就会点头吗？”明曦看着萧沐宸，“还是再等一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