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把饭菜置办得这么丰盛,也是他们老两口真心想要感谢一下林宜知曾经送给他们的药酒和膏药。
“许叔叔好。”
林宜知笑着和许怀远打完招呼,身后跟着的那一串也跟着打招呼,其中还包括许彦海和许嫣然小朋友。
从众在他们眼里有时候是很好玩的。
许怀远笑呵呵地把手里的烤鸭递给自己媳妇儿,就近摸了一下齐泽坤的小脑袋道:“你就是林医生吧!”
“之前多亏了你的膏药和药酒,要不然我和老单真挺不过来,老胳膊老腿儿疼起来的时候是真要人命。”
“许叔叔,喊我宜知就好,那现在您的身体怎么样了?”
“现在比之前好多了,就阴天下雨的时候有点难受。”
许怀远笑着道:“那天气预报都没有我的腿管用。”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甚至有些骄傲地对林宜知以及她身边的孩子们道:“我的腿说要下雨了,那才是真的要下雨了,天气预报说的那都不准!”
“许爷爷你好厉害呀!”齐泽坤羡慕地看着许怀远。
一旁的许彦海骄傲道:“我爷爷懂的事情可多了,比我爸爸懂的还要多。”
许怀远哈哈大笑道:“那可不,谁让我是做爹的呢!”
许怀远是一个脾气好且谈吐幽默的人,林宜知和他短短接触的这几分钟如沐春风,他也从来不会让话茬落下。
不管是对大人还是对孩子他都格外认真,这才多久,双胞胎和昕昕已经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爷爷长,爷爷短了”。
许怀远和单静蓉是长辈,菜都上齐,他们招呼着大家坐下,大家这才落座。
每家吃饭的习惯都是不一样的,比如在许家,每个人都有单独的碗碟杯子和筷子、勺子,且摆放的距离和方式一模一样。
林宜知此时才明白严云红口中单静蓉的强迫症是什么。
她有些好奇,以前单静蓉和许怀远在边疆没有这个条件的时候是怎么生活的。
单静蓉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林宜知心中的疑问,还是单纯只是想说说以前。
她笑着道:“以前我和老许在边疆的时候虽然情况不允许,但日子是人过出来的,牛棚收拾一下,找个罐子,插点野花野草也别有一番野趣。”
“虽居陋室,惟吾德馨。”许怀远笑看着自己身边的老妻,“日子苦,人若是积极向上不放弃,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更不用说儿子在东北成家立业,他们的担心也没了。
是的,在许宏均结婚之前,许怀远老两口一直担心许宏均因为之前的事情走不出来。
好在,日子总是向前看。
“想当年我们刚去边疆的时候可是闹出来了不少笑话……”
明明应该是很苦很难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从许怀远的嘴里说出来别具一番趣味。
好像再苦再难的事情在他眼里都有一定存在的意义,林宜知觉得自己肯定是达不到像许怀远这样的境界的。
不过也因为许怀远这有趣的分享,给林宜知和孩子们增添了边疆见识的同时,让气氛也更加轻松自然起来。
吃完饭差不多是晚上七点左右。
林宜知本想帮着收拾桌子,但被单静蓉劝走了,许怀远说要给雷霆和昕昕看看他的私藏,叫着林宜知一起去了书房。
许怀远说的收藏,其实是他回到首都的这段时间去旧货市场淘换的。
“我跟你们说,旧货市场可是好地方,你像我淘来的这几个罐子和这两幅画,那都是有来头的!”
林宜知之前就猜到许怀远应该是个很有学识的人,可是当他轻轻松松引经据典,甚至能说出那山水画上的落款是哪一年谁落下的之后,林宜知对他只剩下佩服。
“这些我以后可是要当做传家宝的,所以说读书无用是错的,只有读书,你才能去认识世界,但是只读书也是不行的……”
林宜知一边听许怀远说,一边决定在开学之前,她一定要去旧货市场去转转。
虽然说她可能没有许怀远的这份眼力,但是万一能淘到好东西呢。
淘宝的乐趣谁也拒绝不了。
林宜知和孩子们在书房里听许怀远讲解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多了不少人说话的声音,有点乱糟糟的。
许怀远讲完自己那方砚台的来历,听着院子里自己妻子略带怒意的声音后,放下砚台对林宜知道:“我们出去看看。”
许怀远心胸再宽广,以前的经历还是给他留下了一点阴影。
他怕自己的妻子受到伤害。
林宜知带着孩子们跟在许怀远的身后出去时,看到院子里站了三四个陌生人,其中一个男人架着俨然已经喝醉了的许宏均。
严云红想去把许宏均接过来的时候,站在许宏均另一侧,打扮温婉大方的女人侧身一挡,忽略严云红对一旁的单静蓉道:
“单阿姨,今天我们好不容易重逢阿均高兴的有点喝醉了,他房间在哪儿,我们帮着送进去。”
严云红听着那女人话里有话的声音,几乎瞬间猜出了她的身份。
第355章 利益熏心的小人
之前的怀疑,变成了现实。
许宏均出去找的朋友和同学里面真的有他以前差点结婚的人。
严云红死死地盯住醉死过去的许宏均,看着骆美茹抓着的许宏均的胳膊,眼睛怎么也挪不开。
“云红。”
严云红转身,看着拍了一下自己胳膊的单静蓉。
“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婆婆喜欢的儿媳妇儿,应该就是眼前这种有教养,有素质,干净漂亮还有学识的人吧。
“你愣着干什么呢?”
单静蓉看着自己儿媳妇儿那泄气怂包模样心里一阵发堵。
平常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脾气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现在被外面的女人都找上门来了却跟个鹌鹑似的。
“把你男人扶过来。”
严云红愣了一下,单静蓉没忍住拽着她这个不争气的儿媳妇儿上前,撞开抓着自己儿子胳膊的骆美茹,气得给了自己儿子后脑勺一巴掌。
“过来扶着!”
严云红看着自己婆婆打了许宏均后脑勺一巴掌后,嘴角没忍住翘起,随即对另一边扶着许宏均的男人道:“我来。”
“好嘞嫂子。”
被自己亲妈打了一巴掌的许宏均迷糊地睁开眼睛,在看到眼前的是自己媳妇儿之后,放心地靠过去道:“媳妇儿,咱偷偷的。”
“别让我妈看见我喝酒了。”
严云红看着旁边默默深呼吸的婆婆:“……”
“我妈打人呢。”
严云红:“……”打过了。
“啪!啪!啪!”单静蓉听见自己亲儿子当着这么多人面揭自己短,没忍住对着他的脊背“啪啪啪”就是几巴掌。
打得许宏均也不靠着严云红了,直起腰一阵哀嚎。
“妈!”许宏均看着自己亲妈铁青的脸后吓得酒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不是你妈,你愿意让谁给你当妈就让谁给你当妈!”
“许宏均你真的是胆子肥了,现在都学会喝酒和撒谎了!你不是说和你之前的同学聚吗?怎么和那些嫌贫爱富,道德败坏,厚颜无耻、利益熏心的小人搅和在一起!”
此时严云红看向自己婆婆的目光里满满的全都是崇拜,她婆婆好有文化啊,骂人都不吐脏字的!
而许宏均被自己亲妈骂得一愣一愣的,“我什么时候和嫌贫爱富,道德败坏,厚颜无耻、利益熏心的小人搅合在一起了?”
他就是喝了个酒,怎么突然天塌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阿均,我当年真的是迫不得已才没有履行婚约,我是有苦衷的。”
骆美茹怎么会听不出单静蓉是在骂自己。
可是在当时那个情况下,连父母子女之间都会断绝关系明哲保身,更不用说她只是和许家有婚约。
这不是她的错。
单静蓉此时才正眼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骆美茹,冷嗤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对号入座。”
其实如果当年骆美茹只是和他们家断绝关系单静蓉是理解的。
但是,当初骆家为了和他们摆脱关系,骆美茹跟他家里没有底线地往他们家泼脏水。
如果不是那些脏水,单静蓉和许怀远不会被折磨半个月之后,没有任何尊严地发配边疆。
单静蓉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许怀远趴在地上毫无尊严的拖着腿往前爬的模样。
一想到自己以前对骆家的那些好,想到自己曾经把骆美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单静蓉就觉得自己的嘴里像是跑进了一只在粪便上盘旋许久的苍蝇一样,恶心得她恨不得把近十年吃过的饭全部吐出来。
此时许宏均靠在严云红身上,在看到骆美茹的时候眉头紧锁,“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媳妇儿,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没人搭理许宏均,许宏均只好询问距离自己最近的严云红。
而严云红也是有脾气的,“你自己想!”
许宏均捏着自己的眉心,他想,他想啥啊?
“李东健,她怎么回事儿?”
许宏均看向刚才扶着他的男人,李东健目光心虚地躲闪,“我,就是,不是我的原因,是美茹到处问,问着问着就来了。”
另外一个同行的人道:“来的时候你已经喝醉了。”
许宏均无语地高声道:“我他妈为什么喝醉?不是你们灌的吗!”
“我拿你们当朋友,你们拿我在这里钓鱼呢!”
李东健慌忙解释道:“我,不是,是美茹说你们之间有误会,以前你们感情……”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可能是太生气,此时许宏均都能自己挺直腰背了,“当初他们一家怎么恶心我们家的你们不知道吗?既然你们觉得是误会,那我们以后可以不用往来了。”
“滚,现在都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