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在蓝思
冯又又眼睛睁成浑圆状。
脱口而出:“你怕我跳海”
贺不疑:“倒也不会真……”
好,这个语气就是。
原来这件事情还有这个角度!
贺不疑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一整片大海吗!
“贺不疑!”
贺不疑:“”早知道不多嘴了。
冯又又眼睛瞪得鼓鼓的,要是个?Q版人物,头顶就该冒出“去你个小饼干”之类的气泡来。
贺不疑其实被萌到了,但不太敢说。
他往旁边看看,用眼神把吃瓜的群众杀死。
冯又又人在原地,但脑回路已经奔跑数圈。
想到他说:你不知道我对你有多好。
想到他说:你真想和我谈恋爱
不能说了。
候机室的地板要被她扣起来了。
攥着拳头,冯又又闭了闭眼:“算了,过去的事我就不说了。”
贺不疑缺点警觉性,想,我女朋友本来就不是一颗忘恩负义的柿子。
他伸手去揽冯又又肩膀,闻闻她头发,很亲昵的要抱。
“宝宝,也不能完全不说,比如天马的计划还是算数吧,今天都已经——”
冯又又灵巧一弯腰,直接在这时钻了出去。
他怀中落空。
再回头,冯又又抬手,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还眯着眼。
还真是,好有威慑力的眼神啊。
贺不疑忍笑。
登机提醒响起,他看看冯又又,并看看装作没有在吃瓜的吃瓜群众们。
晚点再说。
在飞机上,没有找到亲近的机会,冯又又总和财务的姐姐一起呆着,两人用同一部平板看甄嬛传,看了十几集。
贺不疑总想找机会换座,但她们太沉浸了,眼神都不给他分一个。
等看完了,两人困了,戴上眼罩开始睡觉。
长途飞行十四小时,到纽约时是上午,他们下榻时代广场周边酒店,与在此处工作了有大半年的同事们见面,同事们的表现活像和亲公主见到接自己回家的仪仗队一样。
整理行李、会面商谈,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贺不疑请大家吃了顿大餐,之后原地解散,自由活动。
几个女同事去第五大道,冯又又跟着财务姐姐走,上出租车前,被贺不疑薅了下来。
她眼睁睁看着黄色计程车离开。
贺不疑无视她刀人的眼神,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头,包裹着,“她们买嗨了哪顾得上你,你没来过,自己不怕”
谁没来过,冯又又才懒得跟他科普自己在这里轻松斩杀三队洋佬的故事,她选择阴阳他:“我是社交小天才,你培养的,你忘啦”
贺不疑:“哈哈哈哈哈。”
揽着自己气鼓鼓的女朋友,贺不疑当了整天的地陪,在哈德逊广场给她拍松果合照、领她去观景台,在透明玻璃俯瞰城景、河流;走马观花的看了大都会、洛克菲勒中心,晚上本想去百老汇,但没赶上,所以直接去了后台,签名合影。
两人饿极了,跑去吃了份纽约本地必吃的……麻辣香锅,那玩意好吃的像加了du品。
冯又又吃的肚子也鼓鼓的了。
时差的好处是,同一天,你可以拥有两个夜晚,这个多余的夜晚,他带她去坐船,曼哈顿的高楼大厦矗立在夜色里,水面波光粼粼,风扑面而来,她一会儿抬头,一会儿四处看,眼睛很亮。
她的头发飞舞,到他的脸上。
贺不疑揽住她的腰,眯眼远眺,很快,看回她:“喜欢吗”
冯又又没有回答。
上岸了,贺不疑从路边小店买了贝果,递给她吃,她左手接过贝果,右手伸给贺不疑。
贺不疑挑眉。
小店的玻璃落地,空气香甜,橙黄色的路灯光让她的脸红不明显,她:“你牵不牵——”
贺不疑上前一步,弯腰,绅士的在她手背落了一吻。
冯又又看着他。
这个角度,他英俊、温柔,像另一个贺不疑。
但他就是贺不疑。
片刻,冯又又开口说:“……谢谢。”
“嗯”
“我以前来过,但我没有认真看过。”
她那时仓皇、焦虑、沉闷,没有真的去看外面的世界。
水面摇动,是风,花满枝头,是春,人和人之间碰撞、发生关系,好的、坏的,都是自然而然的。
鸟被雨水打湿翅膀,依然会在更远的天际自由翱翔。
贺不疑问:“好看吗”
冯又又点头,认真:“好看。”
贺不疑低眸看她,微笑说:“那就太好了。”
二人牵手,继续漫步。
异国的街头,对影成双。
-
敲钟当日,一行人准时到了交易所大厅,掌声如雷鸣,他们站在最中央,接受大家的致意。
镜头下,留下了被风霜拷打过后,愈发明亮的笑容。
正中央,高大的男人揽住女孩的肩膀,她的手指落在屏上,按下了按钮。
独角兽正式登陆国际资本舞台,他们的故事还会继续。
大屏使用了3d投影,一只神话中的独角兽活灵活现的走了出来,高大神俊,英姿勃发。所有人都忍不住抬头去看。
在天马周遭,流星滑落,盛大华美。
当日,便在酒店开了庆功宴。
客人有许多,既有股东资方、合作伙伴,也有在当地的同行,有几位是从湾区过来的,贺不疑原本没想过他们会到。
而等见面寒暄,他更没想到,他们对冯又又很熟。
贺不疑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这是冯又又大学比赛时的队友。
老同学见面,本就有话聊,都是同行、行业顶尖人才,更是说不完了。
说了一会儿,队友要拉冯又又去见另一个人,冯又又的确与对方很投机,说到了兴奋处,她回头看看贺不疑。
她现在比以前开朗多了,这样的宴会里,虽然不算如鱼得水,但不紧张了。贺不疑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向她点点头。
冯又又和队友走开了。
贺不疑的目光追过去,看她和什么人说话。
是个白人,戴个眼镜,常看新闻就能认出他来。
他想过去,这时,男声在耳畔响起:“怎么,舍不得放手”
转眸,宁长舒笑着向他举了举杯。
贺不疑的脚步踏出去、收回来,说:“没有。”
宁长舒的目光也掠过那边,继而对他说:“不可否认,在这个行业,大洋的另一端,拥有着更先进的技术和理念,没别的意思,这是我今年呆在这边合作的感悟。”
贺不疑道:“我知道。差距需要追赶。没什么不能提的。”
宁长舒颔首,不往下说。
贺不疑转过身去,比了个请的手势:“我带了瓶酒,这段时间要谢谢你。”
两人往那边去。
冯又又在洋佬的鸟语里分神,回头,只看到贺不疑的背影。
“又又,你怎么想”老同学用中文问她。
他们邀请她去湾区参观交流,因为知道她难得来一趟,说择日不如撞日,就这几天行不行。
“好啊,”冯又又道,“我们还会再呆一周。”
“太好了。”
老外表达了一番高兴之情,老外说话都很夸张,个个嘴巴都像抹了蜜,她听进耳朵里打了五折,没放心上。
瞧出她心不在焉,同学道:“在等烟花吗不如去座位上等。”
晚上安排了全息烟花,这家酒店很会搞噱头,在场许多人进门时,都被服务生提醒过时间以及最佳观看地点。
冯又又与同学一起往座位走,就在这时,灯黑了一半。
大家发出惊呼声,都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