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要可又不需要太多的关注。
“奴婢一定如实将陛下的话传达回去。”老嬷嬷退出了建章宫,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余窈一次。
其实,褚老夫人真的只是为了外孙的头疾派人过来吗?不尽然,白日萧焱亲自抱着一位不知名的少女从銮车上走下来,消息传的比想象中的要快。
“该怎么说呢,外祖母,她是朕遇到的第一个喜欢的女子,也是唯一一个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啊。”老嬷嬷识趣地离开后,萧焱盯着手中的单子感慨不已。
一想到人现在就在自己的寝殿中,此时此刻说不定还翘首以盼地等着他回去,体型高大的男子忍不住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后殿而去。
还是好想亲她啊,她那么甜。
外祖母又送来了提亲的单子,这不就意味着他们离名正言顺更近了一步,嗯,他不仅可以亲她,还可以做些别的。
有一些强烈的、隐秘的、甚至肮脏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碰撞。
萧焱跃跃欲试。
他很不要脸地想有些体验对他而言也是彻头彻尾的第一次呢。
走到后殿的门口,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招手唤来了一人低声吩咐他去做一件事。
“怎么都守在殿外?”末了,他眯着黑眸瞥了一眼这些被公仪平千挑万选过的宫人。
宫人们身体一颤,急忙恭声道殿中的小娘子不习惯他们在身边,表示想要自己待在里面。
……烛光通明,萧焱一进到最深处的寝殿就发现了异常,里面根本没有小可怜的身影,仿佛人凭空消失不见了。
先是一股强烈的焦躁快速席卷他的全身,萧焱的牙齿咯咯作响,冷着脸恨不得立刻将那些无能的宫人弄死!
一群废物!人呢?他的小医女呢?去了哪里!
好在他即将失控的前一刻,他那双犀利疯狂的黑眸发现了一点不小心露出的裙角。
浅色微绿的绢衣他再熟悉不过,因为是他一点点亲手换上的。
男人的嘴角弯起了夸张的弧度,就像是发狂之前看到了自己藏起来不舍得见人的珍宝,他的眸光很亮。
真可爱啊,他的小可怜因为一个人害怕,悄悄地钻进了床榻底下,只敢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萧焱俯下身,兴致勃勃地抓住了露出来的一点裙角,“瞧我发现了什么,一点不听话的小可怜。”
他的大手顺着裙角探上去,温度热的吓人,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裙,藏在床榻底下的少女蓦地轻哼了一声。
可怜兮兮的余窈被拖了出来,摁在他的怀里,被迫接受了一个让她窒息的吻。
然后便是一场兴奋的长久的迷乱,似乎她藏起来的举动激发了男人体内骨子深处的占有欲。
除了最要紧的一点点,余窈真的要被他吃干净了。
尤其最后,萧焱丧心病狂地拥着她,重新回到了黑暗的床榻底下。
“你喜欢这里,那我们今夜就睡在这里吧。”他笑的一脸满足,让小可怜躺在他的胸膛上。
这么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真不错啊。
余窈反驳不得,像一只挫败的小鱼儿蜷缩成一团。
早知道,她就不藏在床榻底下了。
***
次日,余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软软的床褥间。
她愣愣地呆了好久,才恹恹坐起身,身上的衣裙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在床底下待过。
余窈不禁想,一定是在她睡着之后,他又把她从床榻底下弄出来了。
“好似没有燃安神香。”身为天子的小医女,她又很快意识到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昨天晚上,这处殿中并未燃医治头疾的药香,她用了那么多心思制成的。
“这么不听话,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好。”目之所及,殿中只有她一个人,她放心地嘀咕起来。
说不清是抱怨还是关心。
第76章
余窈准备穿鞋子的时候才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她翘起双脚细看,两只莹白的脚腕那里分明戴着一条纯金打造的链子。
水滴状的红宝石从金链上垂下来,颇似流苏。
她用手摸索,没能找到解开的地方,用力一拽除了勒出一道红印,金链丝毫未损。
余窈蹙着眉头看了好几眼,最终无奈只能接受自己的脚腕上多出了两条链子,好在它们的重量适中,完全不影响她走路。
出了最深处的寝殿,几个宫人就迎了上来。
其中一个圆脸微胖的宫女,自称她名喜鹊,奉陛下的旨意侍候余窈起居。
“娘子,陛下上朝去了,过一会儿就会回来。陛下说他本来想陪着您,可若不上朝您会不开心。”喜鹊的性子似乎很老实,有什么说什么,没有多的心眼。
“余医女,你唤我余医女吧。”余窈抿了抿唇,对着喜鹊强调了一件事,要她喊自己余医女,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她和尊贵的天子之间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闻言,喜鹊虽然迷惑,但也没有坚持,当即改了口,“好,余医女,奴婢帮您梳头发吧。”
此时,余窈刚起身,一头乌黑的头发全是乱的散的,没有梳成发髻。
“嗯,多谢你了,梳成和你一样的发式就好。”余窈轻轻点头应允,凭她自己是无法梳好头发的,而且她不知道宫里适合的发式。
喜鹊头上的发式是宫人最寻常的一样,十分简单。
余窈想要这样的发式,告诫自己她和宫里的宫人没有两样。
喜鹊有些犹豫,她头上的发式很好梳,可是余娘子怎么能和他们这些宫人一样,陛下若看到肯定不会轻饶他们。
“余医女,您有一层医女的身份在,终归和奴婢等人不同。不如,这两侧的头发绕一圈再梳下来?”
喜鹊忐忑不安地开口提议,余窈没有故意为难,应下了。
只有一点不同的地方,也还好吧。
头发梳好后,余窈又坚持换上了一件不大显眼的衣裙,她去到昨日被迫参观过的小药房,专心致志地配起能够缓解头疾的药香来。
既然是医女,怎么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呢?
她刚挑好药材研磨成粉末,萧焱就下朝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余窈熟悉的青年,常平。
“好勤奋呐,朕的小医女,一大早就开始制香。”萧焱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发现她在配制药香,笑意变得更深更浓。
“医女余窈见过陛下,陛下万安。”余窈笨拙地学着喜鹊等人行礼,装模作样地维持自己那一丁点儿可怜的尊严。
可是,萧焱本性如此恶劣的一个人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他一个跨步上前,抓着她的下巴,轻柔地亲了亲她的唇瓣,又咬了一个牙印才将人松开。
“朕似乎忘了告诉你,你就是朕最好的药。”他低声呢喃,语气中的暧昧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不就是嘛?从头到尾他体内渴求的一味药就是她这个人。萧焱今日上朝的时候与前几日不见她的时候相比,身心舒畅春风得意。
这么多人在呢,还有她相识过一段时日的常平,余窈难为情地僵了身体,总觉得所有人的目光在暗中打量她。
“……陛下的头疾要记得常燃安神香,我这就帮陛下配制出来。”余窈努力地想和他拉开距离,然而他的手掌就像有意识一般又揽到了她的细腰。
用余窈拒绝不了的力道迫着她出了药房,坐在了摆满了御膳的桌前。
少女很不自在,环顾四周想挑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
萧焱一句话就打碎了她的幻想,“乖乖地用完早膳,朕准你见一见林太医。”
做戏就要做到底,半途而废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和以前不同的是其中的一个环节可以省掉。
余窈一听可以让自己见到外祖父,也不扭捏了,小口小口地用起早膳来,只是她不再和以前一样,殷勤地替爱慕的郎君舀粥,夹菜,劝他多吃几口有些发苦的药汤哄着他道对身体好。
突如其来的冷落令男人慢慢沉下了脸,好嘛,他在她面前恢复了天子身份后竟然待遇变差了。
“嗯,滋味不错。”他轻嗤一声,蛮不讲理地抢走了余窈喝了几口的粥,碟子里夹好的菜肴点心。
余窈敢怒不敢言,又垂下了头,默不作声。
她知道目前对她而言不说话不反应不开心就是最好的,没人会容忍一个不讨喜的木头吧,想必他很快会对她厌倦的。
到了那时候,不必她左右谋划,他随手就可以将她扔出宫。
“张嘴。”奈何,这样子无趣的她依旧让天子兴致勃勃地挑起了眉,萧焱强硬地抱着人放在自己的腿上,就像对待孩童一般,反而开始喂她。
“朕尝一尝,小可怜喜欢吃甜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先自己尝过一口然后再喂到少女的唇边,与她之间的姿态仿若天底下最亲密的爱人。
不一会儿,余窈就满脸通红,不大招架的住了。
“……我吃饱了,想见外祖父。”
不止外祖父,她想见的人还有绿枝,还有外祖母,还有戴婆婆和王伯。
大牛那些护卫们,她记仇,不想见。
“常中侍,宣朕的旨意,命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前来觐见。”萧焱面无表情地吩咐站立在一旁的内侍,同时留意到小可怜脸上轻微的神色变化。
他不小心叫破了公仪平内侍的身份,薄唇轻轻一勾,她应当一直不知道。
“臣遵命。”常平躬身作揖,恭敬退下。
“我可以和常平一起去太医院吗?”余窈咬了一下唇,突然问道。
她是医女,去太医院多么合理。
“不行。”萧焱反应冷淡地拒绝,他不会让她在宫里乱跑,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了他会发疯。
她只能待在他在的地方,他的身边。
“小可怜,我精心挑选的脚链你喜欢吗?”他幽幽地盯住人,其实两条红宝石金链上还少了一样东西,可以延伸出去握在他掌心也可以扣在床架的金锁。
余窈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牙关都忍不住打颤,“医女余窈多谢陛下赏赐,太医快要到了,陛下可以松开我了吗?”
她还在念念不忘那一点点脆弱不堪的颜面。
不是天子后宫众多女子中的一个,她是进宫为天子医治头疾的医女。
“朕知道你害羞,如果你这么不想在人前与朕扯上关系,”萧焱慢慢吞吞地开口,说出的话似乎在体谅少女,然而,当余窈期待地看过去时,他笑着说不可能,“你不仅是朕的小医女,日后还会是朕的枕边人啊。”
余窈的小脸顿时黯淡下来。
为什么他偏偏要一条灰扑扑的小鱼待在龙凤的身边呢?所有人都会很轻易地发现小鱼的平凡与低微,他们会想她不知好歹,会嘲笑她痴心妄想。
她仍旧爱慕着她的郎君,可又绝望地意识到郎君的身边不适合她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