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系统的声音里闪过一丝杂音，没有自信，全是心虚。

　　“人来了，我们走吧！”特助接到专车司机的电话，上车前突然问道：“您都大二了，咋不考个驾照买辆车，顺带赚个创新学分。”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对驾驶载具抱有抵触。”沈凝烟耸了耸肩，直言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有载具PTSD。”

　　“真的假的？”

　　【真的。】系统代替沈凝烟回答道：【不然她都计划买房了，咋不把买车提上日程？】还不是西门庆与武松单挑——没那个胆嘛！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克制消费啦！】

　　沈凝烟把系统的话反怼回去。

　　说到买房……因为群英分部在魔都的关系，沈凝烟是准备在魔都买房，可是想到魔都的房价，以及沪漂们的租房问题，沈凝烟的买房计划便从魔都的小公寓转变为兴建一栋宿舍楼。

　　不过想到自己去魔都也就是偶尔出个差，住不了几天，她又觉得留间宿舍很不划算，所以……

　　“群英的账面上还有多少钱？”沈凝烟继收购飞翼后还想收购一家酒店，可是在二十亿上下的出售费前，还是得抱拳告辞。

　　【这也太贵了吧！】沈凝烟收购飞翼也就用了六七个亿，买栋酒店比收购三家公司还贵。

　　【大姐，你看的都是五星级酒店，而且还是中心城区的五星级酒店。】系统真想翻个白眼：【人家光可用面积就不止两个飞翼，而且还是精装修的。】

　　【可是这也太贵了吧！】沈凝烟揉了揉鼻子，决定去法拍网捡漏。可是在魔都本地的法拍网上，挂牌出售的酒店寥寥无几，反倒是规模不大的民宿数量众多。

　　【活见鬼了……魔都的民宿有这么多吗？】沈凝烟在法拍网上一一翻去，光是10年开业，12年倒闭的民宿就比比皆是，甚至还有未完工就先抵债的民宿。价格也比同区的酒店便宜不少，甚至不到之前看的百分之一。

　　【民宿的升值空间可不大。】系统瞧着沈凝烟的阅读内容，凉凉道：【民宿早就被网红店给玩坏了。】

　　起初只是为了推动地方经济，鼓励年轻人多走走，多看看，可是当民宿经济渐渐往高宣传，低建设的带货模式转型后，选□□宿的年轻人便越来越少，直到一些网红店相继破产。

　　毕竟游客是花钱放松，而不是花钱买罪，更不是花钱当冤大头。

　　一些走“宿舍风”，搞性价比之王的民宿还好，毕竟它们说是民宿，实际就是外地打工者和应届生们的临时宿舍，所以在穷游团队那儿很受欢迎。有脑子的人也不指望一周两三百块的宿舍能有什么高奢体验，顶多做到干净卫生好打车。

　　至于那些花钱买舒适的人……他们对价格比星级酒店便宜不了多少，破事还一大堆，甚至没有消防执照的民宿，已经从褒贬不一进化为开始扒榜。

　　尤其是些辛苦赚钱，辛苦攒假的上班族和小情侣……期待已久的旅行被照骗的民宿给毁了，就别指望他们能忍气吞声。

　　“沈总？沈总？”

　　特助站在车门前，瞧着一脸沉思的沈凝烟，轻声催道：“到了，下车了。”

　　“哦！”回过神的沈凝烟慌慌张张地拿下行李，结果刚进办公室，就被市场营销部的总监吓了一跳：“老板，您可终于回来了。”

　　市场营销部的总管原本一副愁云满面的样子，但是看到沈凝烟后，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还没等沈凝烟坐定，就一股脑地汇报工作。

　　“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不管是地方电视台还是网络平台，都向群英发来购片申请。”

　　末了，还补充道：“迅游的母公司圣达也想购买《从零开始建立门派》的播放权，甚至想以1.3亿的价格购买国内独播权。”

　　“群英只出售播放权和首播权，不出售独播权。”沈凝烟可不想过个几年，就和一群大傻子似的同行相继竞价IP烂片的独播权，然后把影视行业的泡沫吹得比阿尔巴尼亚的庞氏骗局还大：“国内的电视台只选两家合作，最好是与中央台相关的两家。至于视频网站……只选奇幻影视和游一游。”

　　沈凝烟深知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人家重金购买播放权，还不是为了收视率和流量的KPI，你要是卖得多了，保准那些重金购入的人会不高兴，失之交臂的人会更不高兴。

　　选择中央台和视屏网站的两大龙头一是为了给上头和前辈一点面子，二是为了转移火力，三是为了加大宣传。

　　真可谓是一举多赢，赢麻了。

　　有上头发话，市场运营部的总管也好开始行动。

　　不过在把《从零开始建立门派》的事处理完后，他还聊起中东的开拓问题：“人力资源部已经从新疆和云南那边的外国语大学里面试了群阿拉伯专业的高材生，里头有十七人有留学经历，大都能流利使用阿拉伯通用语，甚至有个去过科威特的猛男会当地方言。”

　　“有没有比较年长，在中东工作过的人？”虽然沈凝烟喜欢招聘年轻人，但是涉及到保守市场，尤其是外地市场，还是有个老资历的镇镇场子比较现实：“如果来华工作，中文流利的中东人，那就更好了。”

　　“……您倒是想得挺美。”市场营销部的总管虽然不到三十岁，但也去过不少国家，甚至在知名企业实习过。

　　国内的外国高管本就不多，尤其是精通中文，擅长管理的中东高管，绝对是各大企业疯狂争抢的存在。

　　毕竟在中东的“入场”可是需要引荐人和担保人的。

　　国内的中东人堪称两个极端——要么是被高校请来的大爷，要么是被主权基金派来的高管。

　　不是市场营销部的总管看不起群英，而是以群英现在的身价，真的不够主权基金的高管抛出橄榄枝。

　　“算了，先走央视的路子，争取找个对接中东的国内引荐人。”沈凝烟的布局很简单，那就是借江城博物馆的合作项目打通央视的路子，然后借央视打通外投的路子，否则靠她的背景，想搞国外市场无疑是作死。

　　市场营销部的总管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让帝都的熟人散布N飞想要购买《从零开始建立门派》的海外发行权，并且在亚欧市场大规模推广的消息。

　　对于外宣局而言，文化输出的巅峰是在上个世纪的七八十年代，一波以武术，古典文学为卖点的港片和历史大作风靡亚洲，甚至屠榜了东南亚市场。

　　可是在千禧年后，影视剧衰落到让年轻人都跪求国产剧别出国丢脸。

　　求求您嘞！收割国内的韭菜也就罢了，别让国人的脸都丢尽啊！

　　在此情况下，外宣局苦吗？苦啊！

　　但是在当下的环境里，真的找不到适合输出的影片，甚至连国外的中文频道都做的一团糟。

　　而等《从零开始建立门派》一炮而红后，外宣局又抑郁了。一家外国的影视公司想把国内的影视剧推广出去，你让外宣部怎么想？

　　第一反应肯定是外国佬想搞意识形态。

　　第二反应是这剧肯定有问题。

　　所以在《从零开始建立门派》播完六集，甚至开拍第二季后，央视才姗姗发来购片请求，顺带暗示有关部门对《从零开始建立门派》的输出开展绿灯。

第132章

　　相较于国内的审核要求, 输出国外的影片肯定会松松绑，但是在国家问题上还是会严格把控，只是一些国内不便拍的内容会松松绑, 说白了是搞特供版，这也是让无数人疯狂吐槽的一点。

　　如果不是N飞要收购《从零开始建立门派》的海外发行权，外宣局对这类影片的审核也只是查有没有涉及国家层面的负面消息, 压根不管好不好看，有没有加强刻板印象的事。

　　至于那些外国人想看什么？

　　这很重要吗？

　　只要加上京剧灯笼与舞狮，那就是老领导们最喜欢的种花味，比那程咬金的三板斧还单调，几乎能与收视率年年降低的春晚在枯燥乏味上一争高下。

　　而在国外获奖的影片那就更单调了。除了一些真心搞艺术，真心希望推动发展, 引起反思的导演。但凡冲着获奖而去的名利派压根不走国内出品的路线, 而是去找国外的发行公司，重复嚼着几十年前的穷苦落后, 封建迷信，最后加上干巴巴的政治正确与逃离本国的小确幸。管你是骂薛定谔的现实还是包藏祸心, 就能获得国外评委的一致好评，甚至让各国的申报影片在“悲情, 社会愚昧”上疯狂内卷, 比那歌唱比赛里的苦情戏还精彩。

　　实在是……有够无聊的。

　　沈凝烟对外宣局急速减少的输出量和疯狂增加的审核量略知一二，不过她对外宣局的处境产生不了一丝一厘的同情，反倒是有“早知如此, 何必当初”的埋怨。

　　毕竟吃着公家的饭，还把老前辈们打下的江山砸了一半, 甚至还让国外的私生文化席卷全国，迎来一波升级加强。

　　别说是把软实力输出写进“十年战略, 复兴种花”的上头，就是一个稍微有点上进心的公司，也不会对如此成绩抱以好脸。

　　难怪自15年后，从央视到地方台一个赛一个的内卷，合着是有KPI在盯着他们。

　　至于外宣局……

　　算了，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广电总局高抬贵手，不要放着儿童不管，专注去搞快要出家的成家人。

　　“N飞那边的最终报价是多少？”有了外宣局的点头，群英与N飞的谈判进入加速，最后用每季五百万的签约费和后续分成谈下合同，实在是顺得离谱。

　　“五百万也太少了。”虽然跟PILIPILI，游一游的报价相比，N飞开口就是五百万，而且还是美金，但是以N飞的体量，加上海外发行权的涉及范围，五百万绝对算是贱卖了，甚至不够当红炸子鸡的片酬。

　　“如果没有后续分红，我也不会痛快接受五百万的签约费。”沈凝烟与K大聊起这事时，无比耐心道：“对赌协议不都是这样的？”

　　“说的也是。”K大的声音里还是有些不满，不过她对《从零开始建立门派》很有信心，所以觉得大卖特卖也只是时间问题：“第二季准备得怎么样了？可别像系列电影那样越拍越烂。”

　　“安了，这只是第一季的签约费，要是在海外市场的反响够好，下一季就不是这个价。”沈凝烟对下一季很有信心。毕竟是有原班人马加各类顾问保驾护航，甚至那个拉来救场的绿江大神都被群英的糖衣大炮及时挽留，所以在第二季的质量上，还是很有保障。

　　只是在原班人马的加薪问题上，还是有些令人不快的小插曲。

　　主要是二师兄的扮演者要求涨到每集70万。

　　这在13年，尤其是13年的网剧班底里，已经一线明星的片酬，可是那位二师兄的扮演者之前没有代表作，甚至在《从零开始建立门派》大卖前，人们对他的印象也只某某选秀的第十名，某某剧的第几男配。

　　所以在此人提出如此离谱的薪水后，比说是群英的财务部，就连《从零开始建立门派》的主演团队都一直觉得二师兄的扮演者脑子有坑。

　　还没走上国际，跻身顶流呢！你就迫不及待地得罪老总，疯狂作死。

　　再说了，只有一部代表作的演员比比皆是，你又不像胖师尊和小师妹那样在第一季里大放异彩，群英想换掉你也没啥问题，至于这么疯狂作死吗？

　　好在二师兄的扮演者还算有个靠谱的亲妈，直接找群英的影视部解释这是儿子喝酒后的调侃之语，没有想每集要价七十万的意思，这才让主创团队松了口气。

　　不过至此之后，沈凝烟便打定主意找个备选。

　　只是这个备选得好好挑挑，至少不会过于自大，同时也让《从零开始建立门派》的粉丝不会因主演的更换炎上群英。

　　“沈凝烟，你下周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科研的事。”

　　副班打了十几通电话才在快到校时听到沈凝烟的声音：“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否则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副班只能日日祈祷业务繁忙的沈总回来上课，然后借老同学的光完成科研：“创新学分的事你有计划吗？”

　　“什么创新学分？”

　　“……”手机那头的副班表情凝固了，沉默了有八九分钟，才开口道：“你是在开玩笑吗？大四没有五个创新学分，你还想顺利毕业？”

　　沈凝烟这才想起每学期都有的指导手册，说白了就是辅助学生计算学分，自行排课。而在指导手册的第一页，就是各个专业的毕业条件，其中就有五个创新学分和120小时的志愿者时长。

　　志愿者时长？？？？

　　沈凝烟在“重返”大学后也只做过一个志愿者，而且还被熊孩子的父母搞得心力交瘁。

　　大学生们是很内卷的。

　　尤其是些精力充沛的大学生，恨不得在大一的几个月里马上搞定创新学分和志愿者时长。

　　所以在副班电话前，沈凝烟压根不知道全班只有她一人还没完成志愿者时长。

　　至于创新学分……

　　“不瞒你说，除你以外的所有同学都把应该到手的普通话资格证书，六级成绩单，以及计算机二级证书都拿到手，甚至还把公开演讲的听课次数完成一半，如今就差科研的1.5分。”

　　说到酣处，副班还给沈凝烟一记暴击：“你可别到大三校招时，还要辅导员千方百计地帮你求情。”

第133章

　　副班找沈凝烟的理由也很简单, 那就是社会科研需要人脉，否则人家大公司压根不给参考数据，只会在苦逼学子的请求下礼貌表示暂不接受外界采访。

　　除了知名高校的省级立项, 那些混创新学分的人大都得打一两个月的电话，才能找到接受采访的公司。

　　当然，那些能接受采访的公司也不是什么大企业, 甚至还有外包公司。不过在混学分的咸鱼那儿，外包公司就外包公司吧！反正大企业的数据分析也是由外包公司做的。而且就每人五十块的科研补贴来看，上面的审核老师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全当是让抓耳挠腮的学生们提前体验社会的残酷，然后为大三的企业调研和校招做准备。

　　“我们班的其他人都准备的怎么样了？截稿期是今年吗？”顺利加入科研小组的沈凝烟翻着电子版本的指导手册，随口问道：“你们想联系哪家企业？如果是本地的, 我看能不能这周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