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对绝对绝对没有在这方面和朋友比较并获得优越感的意思。
她只是单纯的瞧不起卢米的男友而已。
如果以貌取人是一种罪的话,她愿意自行走上绞刑架。
——而且她也没有以貌取人。卢米的男友又丑德行又差,真正的相由心生,表里如一。
蒋宝缇早就想好了,要是他敢对不起卢米,她一定会像对待gary那样对待他的。
不过眼下她还是应该先操心好自己的事情。
她没想到周三来的这么快。
教授在那天表现的非常具有亲和力,他说他早就把这些学生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蒋宝缇和Max在下面窃窃私语。
“那他会被儿童保护组织以虐待子女为由的名义抓走的。”
“对啊,他整天骂我们是废物。”
要是在以前,卢米肯定会加入其中。可是现在……
蒋宝缇看了眼原本属于卢米的座位,如今却空空如也。
“我真为她担心,亲爱的。你说Lumi还会清醒吗?”她让蒋宝缇向她保证,“你绝对不能像Lumi这样,成为被男人蛊惑的恋爱脑。”
“当然。”她很有自信,伸手拨弄自己柔顺的大波浪长发,“我只会让男人臣服在我的百褶裙下,让他们为了我变成恋爱脑。”
“后排交头接耳的那两位!”她们的窃窃私语很快就引起了教授的注意,他愤怒地拍桌,“你们的家长还没来吗?”
Max为蒋宝缇打抱不平:“她是留学生。您会为她的家长报销机票吗?”
教授眉头皱着,对这个爱顶嘴的学生印象分大打折扣。但面对蒋宝缇时,他一脸和蔼的笑容:“Tina同学的家长已经提前和我通过电话了,他会在半小时后抵达学校。”
教授走后,Max一脸便秘般的难看脸色:“他对你未免也太谄媚了。完了Tina,他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蒋宝缇认为他看上的不是自己,而是宗钧行。
爹地没有教授的电话,更别提主动去联系教授。所以提前和他通过电话,还自称是她家长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了。
蒋宝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让他们在这种时候碰上,她该怎么解释?
光是宗钧行的身份该如何向爹地介绍就够她头疼的了。
——“这位是我为了毁掉那桩婚约,特地在这边找的男朋友。但我觉得他比起当我的男朋友,更想当我的爹地。您愿意将我过继给他吗?”
那她又该怎么向宗钧行介绍爹地呢?
——“这是我爹地,也是你未来的岳父。”
天呐,她肯定不能这么说。宗钧行估计压根就没考虑过要和她结婚的事情。
“你今天走神的次数有点多。”Max再次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眼神狐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蒋宝缇没办法和她详细解释。
她认为当务之急应该先去给爹地打一通电话,让他不要来。
她没办法去让宗钧行别来,他一旦决定了要做某件事情,哪怕有人死在他面前,他也只会面不改色地绕过尸体。
才刚出去,教授叫住她,说出了一句她在此刻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Tina,过来一下。你父亲来了。”
她瞪大眼,后背一凉。
父亲?哪位父亲?
第15章
中年男人走上台阶, 和教授握手。一口流利的英文,并不掺杂任何口音。
爹地年轻时曾先后在英美留过学。
蒋宝缇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这口气不知是该松下去, 还是重新提起来。
爹地简短地和教授打过招呼后, 目光便又放在蒋宝缇身上。
万幸她在学校也一直都是乖乖女的形象,没有任何出格打扮。
所以爹地对她现在还算满意。
教授是第一次见到蒋宝缇的家长,之前几次的联系都是在通话之中, 要么就是由他的特助或是司机出面。
不过声音能听出区别来,和他通话的那个人明显更加年轻。
对方走过场一般地和爹地说了许多蒋宝缇的好话。
爹地非常中式家长,表现的十分谦逊, 同时谢过教授这段时间对Olive的关照。
教授一愣:“Olive?”
蒋宝缇急忙出声打断,绕过这一步骤。
Olive是她之前的英文名, 是爹地在她出生后,和“宝缇”这个名字一起取的。
寓意为橄榄树, 代表和平。
但和宗钧行在一起后, 他就为她改了名字。
爹地并不知道这一切, 如果被他知道的话, 或许会动怒, 会生气。
她隐约觉得今天可能会发生些什么,老天保佑平安度过。
Max还是第一次见到Tina的父亲, 她小声和她感慨:“你父亲可真是一个有魅力的中国男性,虽然能看出年纪大了,但他很迷人。难怪你长得这么漂亮。”
蒋宝缇被她夸的莫名有些自豪,就像小时候爱攀比父母的小学生。
但她还是出声解释了一句:“我其实更像妈咪。我妈咪长得非常美丽,有机会的话, 我一定要让你们见一面。”
她现在的情绪非常矛盾,看到爹地的瞬间, 她无异是慌乱和不安的。
但那种雀跃的心情同样没办法被掩盖。
毫无疑问,她也非常高兴。
事实证明,她高兴的太早了。
在陪同爹地前往场地落座时,蒋宝缇看到了刚下车的宗钧行。
跟在他身后的是William。
他显然对今天还算重视,从他的穿着就能看出来。
非常正式的高定西装。
黑色英式大衣,同色系的马甲,白色衬衫,领带是暗条纹的。袖扣和领带夹是成套的。
一丝不苟的背头,那张中美混血混的恰到好处的脸上,既有西方骨相的立体硬冷,也有东方皮相的温润。
他灰蓝色的瞳色非常少见,阳光下显得清透,像一块寒冷的冰。再搭配毫无遮挡的凌厉眉骨。
定制西装包裹下的身材高大挺拔,气质儒雅内敛。
即使身后站着同样身材高大强壮的William,但他完美的身材比例还是令人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他的视线平缓地在面前扫视了一圈,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但这位东方面孔的中年男性身份,他基本已经确认。
他没有往前再走一步,而是单手插兜地站在原地。
有了对比才会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无论是年长他许多的教授,还是爹地。他们在他面前都显得万分不起眼。
蒋宝缇如此直观的察觉到爹地和宗钧行之间的差距。
他今天甚至连那双外出时必不可少的黑色手套都没有佩戴,足以可见他的诚意。
——宗钧行讨厌触碰。但在礼仪方面,佩戴手套或是帽子与人握手,都是不礼貌的。
当然,从前的他并不在意这个。
蒋宝缇心乱如麻,他越是表现出对自己的重视,她就越发心虚。
以爹地的阅历和年龄,他不可能什么都没看出来。虽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从他下车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始终都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从未有过一刻大方施舍给其他人。
于是蒋正豪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蒋宝缇。
气氛因为宗钧行的出现而变得凝重紧张,归根结底还是他身上的压迫感太重。即使他面无表情,即使他一言不发。
蒋宝缇甚至都不敢直视他。
这样的场景她该怎么说?直接和爹地介绍他的存在?
明明和宗钧行在一起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可不知为何,真到了这个时刻她反倒没有勇气了。
气氛一时胶着。
宗钧行没有开口,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蒋宝缇,显然是在给她最后的机会。
只要她做出了正常的选择,他可以原谅她的不诚实。
只可惜,她还是让他失望了。
她在坦白和隐瞒之间选择了装瞎。
她急忙挽着爹地的手臂,说要带他去参观自己的画,在上次大赛中获得一等奖的作品,此刻就挂放在学校的艺术画廊上。
她紧张到呼吸都乱了,走路同手同脚。爹地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他无声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回眸,又看了眼站在原地,目光跟随他们挪动的那位年轻人。
对方的身份看上去并不简单,他的外在的确很出众,但比他的外在更亮眼的,毫无疑问,是他的身份。
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向下俯瞰的凌然气场不该出现在这样一位年轻人的身上。
蒋宝缇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虽然宗钧行并没有再找过她。但她还是坐立难安。